“陈靖,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陈靖一愣,一时语塞。
既然已经开口说破,何英也不打算继续憋著。
她目光犀利地看著陈靖,掷地有声道:
“小师弟,你入门晚,资质却是门中最好的。”
“从你入门那天起师父、师叔还有师门长辈们就全部把你当成掌心宝护著、爱著...”
“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补药,全都给了你...”
“你根本不知道,像我还有其他那些资质平庸的弟子想要在师门中出人头地究竟有多难...”
“你根本想像不到,我为了能让师父多传授一招剑法,每日天不亮便早起给师父打扫庭院,修剪花草,洗衣做饭,甚至...”
“你什么都有,所以你可以不爭...”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需要靠自己爭来...”
“你当然可以毫无保留地与人为善,当然可以不在乎这些在我看来足以逆天改命的天大机缘。”
“但我不行...我如果不爭,就会泯灭眾然,然后跟那些在战场上战死的师弟师妹一样,化做路边枯骨...”
何英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但最后似乎依然不解气,转头看向李道玄道:
“还有你,自持前辈高人,明明拥有一身奇术,却躲在这小小县城里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你知不知道,你给陈靖的护身符如果配备给大昭北境边军,战场上就能少死多少人?”
“如果我飞云门那些同门都有你的护身符,他们或许都还能活下来...”
何英越说越失控,几乎难以自制。
陈靖再也听不下去了,厉声喝道:
“师姐,够了...”
何英一愣,看了眼李道玄,或许是想起李道玄那恐怖的手段,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眼神也变得闪躲起来。
陈靖神色无奈道:
“师姐,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这么说李先生。”
“当初在城外破庙,若不是李先生你我早已沦为厉鬼口中血食...”
“救命之恩大过於天,你怎么能对李先生如此无礼?”
何英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反驳道:
“救命之恩...当初在那破庙里他如果能早些出手,红梅师妹和建刚师弟也不会死...”
“够了...”
何英话音刚落,一旁的王静姝再也忍不住,猛地喝道。
因为是含怒开口,体內法力不自觉的运转了起来。
那清冷的声音中蕴含了一丝修行者才有的威严。
何英和陈靖都是炼体境的武师,神魂与常人无异,这一声怒喝之下,都被震得心神摇曳,头脑都有些昏沉。
两人转头看向王静姝,心中不由得震撼莫名。
他们都是习武多年的武师,自然见识不俗。
王静姝声音中类似於真气一般的波动他们一听便听出来了。
可王静姝看上去明明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这个年纪,就能修成四境大武师?
这简直疯了...
王静姝可不管他们心里想些什么,她只是听何英在那指责李道玄,实在听不下去,所以才忍不住含怒开口。
一旁的清风明月只是默默坐著,並未去阻止王静姝。
李道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笑而不语。
他倒是想听听王静姝会怎么懟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王静姝站起身,双手叉腰,俏丽的脸上满是不忿。
“你这个坏女人,还有脸说我师父,还有脸说陈公子幼稚。”
“分明是你自己是非不分,恩怨不明,自私自利,厚顏无耻...”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了算了。”
“哪里还有脸在这狺狺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