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这辆二八槓,哪怕从丰泽园一路踩回来,也不过半个多小时,快得很。
车子刚停在红星小学校门口,正好赶上放学铃响。
人群一涌而出,何雨水一眼就瞅见了哥哥,小脸瞬间炸开笑容,蹦跳著衝过来,边跑边喊:“那是我哥!我哥骑自行车来接我啦!”
这一嗓子清脆响亮,周围的孩子和家长齐刷刷扭头看过来,目光像黏在了车上——这年头,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堪比现在的宝马x5。
更让人咂舌的是,骑车的小伙子看著顶多二十出头,眉眼沉稳,气质老成。
要让何雨柱听见这话,非得翻白眼骂街不可——他才十六!只是骨架宽、脸色冷,活像个社会人罢了。
“雨水,上来!”
何雨柱咧嘴一笑,顺势一把將妹妹捞起,轻轻搁在车后座上,叮嘱一句:“抱紧咯,別撒手。”话音未落,猛踩一脚踏板,车身如离弦之箭,“嗖”地窜了出去。
一路上行人侧目,小姑娘搂著他腰笑得花枝乱颤,还不住催他:“哥,再快点!再快点!”风呼呼刮过耳畔,不到一刻钟,四合院的大门已然在望。
刚进前院,三大妈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扑了出来,嗓门一扯,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哎呦喂——柱子!这自行车哪来的?!”
这一嗓子太有穿透力,前后左右的窗户“啪啪”推开,脑袋一个个冒出来,跟看西洋景一样围拢过来。
“柱子,你买的?”
“天爷,这就是自行车啊?两个軲轆这么大,鋥光瓦亮的,真漂亮……”
何雨柱被围得水泄不通,但他脸上依旧掛著笑,不卑不亢地说:“各位叔伯婶姨,这是我爹给我买的,往后我接送雨水方便。
今儿赶著回家吃饭,麻烦让让道哈~”
有人试探著问是不是借的,他也只是笑笑,不多说一个字。
——这车,绝不能说是借的!
上辈子在这院子里当了几十年邻居,他还摸不清这些人的心思?今天你说借的,明天就能有人抱著孩子上门:“柱子啊,我媳妇临產了,借你车送医院!”后天又来个修房子的:“借一段绳子绑车上拉料!”理由能编出十八本连环画。
街道办好歹是公家单位,做事还讲点规矩;这些街坊邻里,脸皮薄得像纸,心却厚得像墙。
何雨柱一边打著哈哈,一边推车硬挤,总算从前院杀到了中园。
这边的人也没閒著,一看有热闹,呼啦啦全围了过来,伸头踮脚地瞧。
他还是那一套说辞:“我爸何大清给我买的。”语气平常,可眼神里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水池边的秦淮茹正拧著衣服,抬头看见那辆闪亮的自行车,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羡慕。
这年头,一台缝纫机都够写进嫁妆单了,何况是一辆自行车?简直是半个家庭地位的象徵。
贾张氏和她儿子贾东旭也从屋里钻了出来。
贾张氏一眼盯上那车,心里“咯噔”一下,妒火“腾”地就烧了起来——凭什么?凭什么何家父子能买得起这种大件?我家东旭可是轧钢厂的二级钳工,正经技术工人,怎么就没见厂里奖励一辆?
越想越不平衡,她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直接拦在车前,叉腰张嘴:
“傻柱!你们家买了自行车,也该照顾照顾左邻右舍!明天让我家东旭骑两天,练练手!”
何雨柱脸上的笑“唰”地收了,眼神一冷,声音低却锋利:
“我家的车给你儿子骑?那你家缝纫机怎么不拿出来给大伙用用?上次我借一次,你还收五分钱不说,站旁边叨叨半个钟头,嫌我踩重了、坐歪了。
现在倒想起要借车了?”
贾张氏当场炸毛,尖声叫道:“我儿子是二级钳工!骑你这傻小子的破车是给你脸!能让他碰这车轮子,是你何家祖坟冒青烟!”
何雨柱冷笑一声,毫不留情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