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正合適。
煎个鯽鱼丸子,或者熬碗奶白豆腐汤,都是下饭的好菜。
他换了位置,这一竿甩得更远,直奔河心深水区。
日头渐高,阳光晒得人脖子发烫。
忽然,鱼竿再次剧烈晃动,这次力道凶猛,差点脱手!
“好傢伙,中大傢伙了!”他低喝一声,双脚扎地,手臂发力稳住竿身,跟水下的庞然大物角力起来。
一人一鱼僵持了足足五分钟,终於,一条肥硕的草鱼被拖上岸——快有三斤重!
鳞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尾巴拍得地面“啪啪”作响。
閆埠贵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自己钓了半天,才捞上来三条瘦鯽鱼;人家傻柱这才半天工夫,鱼桶都快满了,估摸著五六斤打底!
“三大爷,收工吧,先吃饭!”何雨柱抹了把汗,笑著招呼。
“哎,收收。”閆埠贵訕訕地捲起线,心里嘀咕:还钓个屁,再钓也是给人当陪衬。
……
太阳西斜时,三人准备回家。
自行车后座绑著两个鼓鼓囊囊的水桶,骑车的是何雨水和閆埠贵。
何雨柱没跟著走,说要去副食店买点八角桂皮,晚上好燉鱼。
临走前,他把所有战利品全交给了閆埠贵:“三大爷,帮我带回去,反正有我妹在,跑不了。”
他知道閆埠贵不是那偷鸡摸狗的人,更何况——今天这收穫,他自己都震惊。
整整二十多斤鱼!
最大的那条鲤鱼足足五斤,拿到市场起码卖一块五。
但他不打算贱卖给摊贩,明儿去问问师父李远国,丰泽园要是收,价格肯定更高。
剩下的鱼自家吃也绰绰有余,够吃三天不说,还能送点给师父师娘,表表孝心。
回到四合院,三大妈正蹲门口择菜,一眼看见閆埠贵推著车进来,车上掛著两大桶活蹦乱跳的鱼,当场愣住。
“老閆?你这是发哪门子財了?这么多鱼!咱们全家半个月都吃不完!”
左邻右舍一听动静,纷纷探头张望。
看到桶里堆成小山的鱼,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我的天,三大爷这是开了掛了吧?一天钓这么多?”
“这不是夸张吗!要真拿去卖,五六块钱轻轻鬆鬆啊!”
“嘖嘖,还是三大爷厉害,光靠钓鱼比我们上班挣得多……”
閆埠贵站在那儿,脸臊得通红,恨不得钻地缝。
还没等何雨水开口澄清,他立马大声打断:
“都別瞎猜了!这些鱼——不是我的!是傻柱钓的!我就一搬运工!”
全场一静。
三大妈眉毛一挑:“你说谁?何雨柱?那你桶里这些呢?”
閆埠贵低头指了指另一个桶,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我的。”
眾人顺著看去——四个鱼,三个是瘦巴巴的鯽瓜子,最后一个还没巴掌长。
跟旁边那一桶比,简直是乞丐遇见財主。
三大妈脸上的笑顿时垮了半边。
这点鱼,卖不出价,也只能加顿菜,连油荤都添不上。
“行了行了,看热闹结束!”閆埠贵尷尬得不行,挥挥手赶人,“我得赶紧把鱼给柱子送回去,人马上就回来了!”
正说著,贾张氏从西院晃了过来,一眼盯上那两大桶鱼,嘴角立马往上扬。
“哎哟喂,三大爷今儿走大运啦?钓这么多,你们一家吃得完吗?”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往桶里捞,“给我们贾家分两条唄,也算是积德,不浪费嘛!”
话音未落,閆埠贵眼疾手快,“啪”地一巴掌打开她的胖手,毫不客气吼道:
“贾张氏!你手伸哪儿去了?这是傻柱的鱼!你敢动试试!”
“咋了?”贾张氏脸色一变,脖子一梗,“傻柱的鱼就不能分两条?他们家又吃不完!邻居之间互相帮衬,天经地义!”
“帮衬你个头!”閆埠贵气得鬍子直抖,“想占便宜也得分清是谁的东西!这鱼——一根鳞都轮不到你碰!”
贾张氏嘴里嚷著,脚底却没閒著,一个箭步就要上前抢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