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何雨柱肯教他们做菜,多干点活算什么?打扫卫生本就是日常,顛大勺更是稀罕事。
真要天天抡铁锅,后厨早被油烟燻成了炼丹房。
今中午那一手绝活亮出来,何雨柱在灶台间的地位直接封神。
別说张主任那老古板,就连工人们茶余饭后都在传:食堂来了个狠人副主任,炒菜比唱戏还带劲!
人家张主任光会画框框定规矩,谁见过他手把手教徒弟?更別提涨工分了——可何雨柱不一样,他有真本事,也愿意掏出来。
从后厨转一圈出来,何雨柱慢悠悠踱回办公室。
门一关,世界清净。
除了三餐时间忙一阵,这副主任当得简直清閒,整天就跟度假似的,正適合闷头练技能。
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他也不急著露脸,只管窝在椅子上翻书。
今天倒是真下了力气——一个人抄了七口大锅的菜,换別人早趴下了。
但他呢?满级形意拳撑著,筋骨如钢,別说顛锅,真想玩花活,能把整口燉肉锅甩出杂技范儿来。
也就顾忌旁人嚇掉下巴,才收著点劲。
现在他是副主任,琐事压不上身,其实他也懒得管那些破事。
这年头条条框框太多,但何雨柱心里早盘算好了:先把技能拉满,再悄悄搞点农业实验,等杂交育种有了眉目,直接报上去换功劳。
往后攒点钱娶媳妇,等到八十年代风口一起,下海捞金才是正经路子。
他翻开书页,安静阅读。
【农学熟练度+2】
【农学熟练度+2】
【农学熟练度+2】
快到点时合上书,瞥了一眼进度条——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內农学就能衝上满级。
时间刚刚好。
轧钢厂的情况他虽然门儿清,但也得装模作样地“考察”一番。
不然天天缩在办公室喝茶,突然递份报告上来,別人不得怀疑你走后门?
他记得清楚,厂子马上就要扩建,到时候顺势把温室大棚的方案扔上去,正合適。
食堂仓库后头那片荒地空著也是浪费,种点高產作物,既能试验又能创收。
临走前去后厨转了一圈,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张师傅还递来一张排班表:三三四轮岗,一人一周就扫两次地,人多活轻,轻鬆得很。
“辛苦了,张师傅。”
撂下一句话,何雨柱推车出门。
当九成九的人还在用两条腿赶路时,他已经跨上自行车,嗖一下骑出了厂区。
不少人看见了,纷纷侧目。
“哎,那是傻柱吧?”
“还真是!骑车走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易中海也瞧见了,眉头一拧。
就因为这傢伙,杨厂长昨儿还点名批评他带徒弟不利索。
想到这儿,胸口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堵得慌。
再加上下午广播里那一嗓子:“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任命何雨柱为食堂副主任……”
这消息像根刺,狠狠扎进耳朵里。
官位?他不在乎。
车间组长的位置早有人递过话,他推了——收徒太麻烦,还得操心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凭什么傻柱能坐上副主任?就凭他会炒两道菜?
那傢伙自私自利、目无尊长、邻里关係一团糟,厂领导竟然让他掌管食堂?简直是瞎了眼!
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翻腾。
真让他当面骂领导?他还真没那个胆。
贾东旭这时候凑过来,语气酸溜溜:“师父,傻柱……真当上了啊。”
“嗯。”易中海淡淡应了一声,“別理他。
这种人得意不了几天,迟早摔个狗啃泥。”
他拍了拍徒弟肩膀,故作豁达:“咱们是工人阶级骨干,他再怎么升职,在四合院里还不是个邻居?掀不起浪来。”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老太太那边一直念叨著要让傻柱给她养老,说贾东旭靠不住。
易中海倒没急著搭腔,眼下只想让傻柱多帮衬贾家一二,自己也能鬆快几年。
可问题是——老太太明明知道怎么拿捏傻柱,偏偏藏著掖著不说。
她到底打得什么算盘?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还是找老刘去。
易中海心里头翻腾著,刘海中那个老东西,钻了一辈子空子,熬了一辈子资歷,眼瞅著快摸到主任的边儿了,结果被何雨柱这个刚满十八的小子一竿子掀翻在地。
他不信刘海中能咽得下这口气——那可是实打实的官帽子,不是谁都能抢的。
那就顺水推舟,今晚就约老刘喝一盅,火上浇点油,看戏不嫌事大。
另一边,何雨柱下了班没急著回家,先拐去了红星小学,把妹妹何雨水接上。
小丫头蹦蹦跳跳地钻进他胳膊肘里,嘴里念叨著今天广播里放的评书,一脸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