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咧嘴一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但眼神里却透著点別的意思。
她今天来找他,可不是光为报喜来的。
搬家这事儿,牵扯的事儿一堆,得一件件捋顺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柱子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四合院前院那间屋,你是知道的,是建国他爷爷早年买下的私產,不是公家分的房。
我现在要走,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你有没有想法?要是愿意,我就便宜点让给你。”
“卖房?”何雨柱眉毛一挑,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脑子转得飞快,略一思索便点头:“嗯,確实,人一走,房子留著也没用,趁早出手最稳妥。”
他自家那间房眼下是够住,可將来要是添了娃,那就真成鸽子笼了。
大人转身都费劲,更別提办事、待客。
而且他早就有心思把院子改一改,要是能把李老太这间拿下,正好给何雨水腾地方住,兄妹俩也不用挤一间屋。
利大於弊,何雨柱心里有了谱,直接问:“行啊老太太,您开个价,多少?”
“一百五。”
“嚯!”何雨柱差点笑出声,“这价也太良心了吧?要是交给街道办处理,隨隨便便都能掛到一百八往上……”
他这话没掺水分。
如今这年头,房价虽不高,但像这种位置好、產权清的私房,二百块都有人抢著接盘。
李老太这一百五,等於白送。
老太太摆摆手,轻嘆一声:“街道办手续拖拉,我哪有那工夫耗著?儿子儿媳待不了几天又要走,我这边得抓紧收拾。
再说了……”她看了何雨柱一眼,语气软了下来,“咱们两家相处这么久,你对建国和春容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这房子给你,我也踏实。”
何雨柱心头一热,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交易,是还人情。
若不是他天天带著饭盒接济两个孩子,那会儿闹饥荒的时候,这两个小萝卜头指不定饿成什么样。
老太太这是变著法儿报恩呢。
但他也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
自己兜里揣著两千多块存款,工资一个月八十七块五,稳稳噹噹拿在手里。
就算老太太开一百七,他也掏得起。
可李老太態度坚决,咬死一百五不动摇。
最后何雨柱拗不过,只能应下。
他知道,再多推辞反而伤感情。
两人约好周末去街道办过户,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那房子不大,二十六平,一个人住宽敞得很;要是打个上下铺,塞进四五个也不成问题。
关键是地段好,產权乾净,以后想翻建、想出租都方便。
谈完正事,李老太牵著两个孩子走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何雨柱站在门口目送了一阵,回屋本想翻翻农学书解闷,一拍脑门才想起——书全被他捎到轧钢厂去了,根本没带回来。
他索性作罢,从角落摸出一块黄杨木,又抽出隨身带著的刻刀,指尖轻轻一搓,木屑簌簌掉落。
以他现在的力气,雕花如同切豆腐,轻鬆写意。
二级木工技能在手,隨手刻个小动物都活灵活现,连老王看了都要嘖嘖称奇。
说起来,他的手艺已经不比老王差了。
再升一级,就能媲美四级甚至五级的老匠人。
到时候別说做个饭盒,就是整套家具也能拿得出手。
等他木工再精进些,老王家那边也能换种方式帮衬——不用再靠饭盒救济,直接送张结实耐用的小床,或是打个衣柜橱柜,实用又体面。
再说,他现在已经是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身份不一样了。
再拎著饭盒跟工人抢菜,像什么话?领导得有个领导的样子,小灶可以开,但不能明著占便宜。
一边琢磨著,一边手下不停,木纹在他刀尖流转成型,隱约能看出一只蹲坐的小猫轮廓。
片刻后,他放下刻刀,活动了下手腕,目光扫过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嘴角微扬。
技能熟练度涨了一截,看著舒服。
厨艺眼瞅著就要登顶,明天一早起来做顿早饭,经验值直接拉满;农学再熬一个月也能衝到满级,木工和医术进度稍慢,但也不过是几个月的事,稳得很。
那天,李老太一家正围在何雨柱屋里吃饭,易中海一咬牙,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去副食店割了半斤滷味,又顺手炒了仨鸡蛋,招呼贾东旭:“去,把刘海中叫来,今儿咱爷几个整点硬菜。”
他还当著贾东旭的面,特意分出一小碟滷味:“拿去后院,给聋老太太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