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灵幽恍然大悟,心说“原来真是傻子!”,十分同情地看了眼陈规。
眾人纷纷开始答试卷。
对其他人来说,能进入同尘门修行,得掌门亲自授课和肯定,这既是荣耀,也是难得的提升武学、增长见识的机会。
各门各派代表们学成之后回自己山门,从此身价都將高一个台阶。
因此,真武殿內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对著试卷埋头苦答,希望能考进最优秀的甲班,得鄺野亲自教导。
裴灵幽虽对“进修”一窍不通,也不在乎什么荣耀和长见识。
但她这人最爱惜江湖名声,而且心態特別好。
如今既已骑虎难下被迫进修,那在找到鄺野之前,她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见所有人答得那么认真,她料定这考试不能敷衍,肯定关係后头什么进修的弯弯绕绕。
因此她也开始奋笔狂草,一顿猛答题。
遇到不解之处,还会停下来,咬著笔桿子望殿顶,认认真真思考:
这地方为啥叫“真武殿”呢?难不成还有个“假文殿”?
同尘门为什么叫“同尘门”?听起来好大灰啊......
她胡思乱想,一会儿答题,一会儿回神写卷子。
当写到一道分值很高,足有二十分的题目时,她想出了两个答案,左右拿不定注意。
正犹豫思考时,一只手突然伸到她试卷上,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左边。
她当即会意,立马用毛笔勾选左边答案。
写完反应过来,刚才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好像鄺野。
她赶紧抬头寻找,却见场上来回走动只有守墨和陈规等一眾巡考弟子。
仿佛刚才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待考试结束,她立即抓住正收试卷的守墨,迫不及待地问:
“瘦饃饃,刚才指点我答案那人是鄺野吧?”
守墨一脸诧异:
“考场纪律森严,谁会指点你答案?还有,我再说一遍,我叫守墨!”
刚才考试到最安静严肃的时候,鄺野確实来考场看了一圈。
不过只是匆匆路过,没作任何逗留,弟子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行礼呢,他人就转过屏风走了。
守墨完全没看见鄺野给裴灵幽指点什么答案。
而裴灵幽却心里咂摸出几分滋味:
肯定是鄺野!这小子挺会玩啊!
她这两天到处找不见他,刚有点灰心疲惫,他就跟那荤腥勾引猫儿似的,又专程冒出来撩她一下。
在全场考生之中,独独指点她答案。
这份“偏心”吊足她胃口,顿时又让她来了精神。
她估摸有鄺野开后门,再加上她本身就智慧无双的脑子,进个甲班不成问题,小小进修必定轻鬆拿下!
谁知她信心满满地等了半天,最后公布的成绩结果却完全出乎她意料。
快下午的时候,考试成绩和分班名次张贴在了真武殿前的柱子上。
裴灵幽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榜前。
看榜的人群极有眼色地为她让路,脸上却是她未曾注意到的暗暗奚笑。
裴灵幽两手叉腰,仰头自信看向榜单最上面,在甲班的名单里来回扫了三遍。
嗯?竟然没有她?
再看乙班,也没有?
她有点不敢相信地弯腰俯身,差点趴到地上去,才终於在最末尾看到自己的大名——
裴灵幽,四十二分。
以倒数第一的成绩,被“光荣”分到了丙班。
她脑子有点懵,脸上还有点烧。
才考四十分?哪怕再多二十分,搞个及格也行啊?
鄺野不是还给她指点了二十分吗?
难不成鄺野害她的,看她能考及格,故意给她指错答案叫她丟人?
瞧周围人都一脸极力掩饰的看笑话神色,她感觉顏面有损,一把將成绩榜撕下,扔在地上狂踩:
“我不同意!我要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