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乡,小酒馆。
“噗——”刘季猛地一口酒喷了出去,酒液洒了满桌,表情写著不敢置信。
不是????
好好的领导怎么就成了千古女相???!
不对,宋大人竟然是女子???
啊啊啊,一时竟不知道该震惊哪个。
一旁曹氏也傻了眼,结结巴巴问:“宋、宋大人,就是那千古女相?!”
刘季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表情还带著震惊,但眼神已经亮起来了。嘴角那是怎么都控不住往上翘,越翘越高。
“我滴个乖乖……跟著千古女相干活,那前途岂不是亮得刺眼?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闻言,曹氏白了他一眼:“你凭什么觉得人家会带你?”
刘季嘿嘿一笑:“萧何都在呢,那我肯定也在!”
不知想到什么,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恨不得一步跨到县廷门口去。
曹氏在他身后喊:“你干嘛去?”
刘季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赶紧去抱大腿啊!等晚了別人都抱完了,我连个胳膊肘都捞不著了!”说完,脚步更快了几分,像是生怕晚一步,那条仅有的大腿就被人抢先抱走了。
曹氏站在门口,看著他那副猴急的样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嘆气。
...
同一时间。
吕宅。
吕公坐在堂中,望著天幕久久回不过神,只觉得整件事荒唐又玄幻。
好消息前:自家女婿竟是后世人人称颂的千古第一相。
可紧跟著的坏消息又砸得他措手不及:所谓女婿,竟是女子之身。
吕公转头与身侧吕母茫然对视,二人心里忽然窜出闺女出嫁前说过的一番话,此刻细细回味,才恍然大悟。
原来女儿打从一开始就心知宋也的真实底细,出嫁那日所言句句暗藏深意,只可惜他们老两口当时愣是半点没能听出来。
“......”
吕公心头又气又无奈。
自家这么大的事,女儿竟瞒得滴水不漏,半点风声不曾透露给二老。
可转念一想,虽说少了个能为吕家传续子嗣的夫婿,可却意外搭上了这么一位冠绝后世、人中龙凤的大人物,往后家族前程再不用忧心。
这么一权衡,方才的闷气瞬间消散大半,心里反倒舒畅快活起来。
吕母心下慌乱,小声问:“当家的,那......这亲事,还作数吗?”
吕公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反问:“怎么不作数?虽然女婿没了,但咱们可是多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好女儿。”
...
咸阳,章台宫。
文武百官尽数佇立於此,仰头望著高悬天际的天幕。
当天幕揭晓宋也便是沛县宋县令的那一刻,始皇帝立於高台之上,周身气场骤然一松,眸中翻涌著难掩的激动。
虽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可真正落定的瞬间,嬴政依旧难掩心头狂喜。
他寻这位眼界卓绝、为大秦续命的爱卿太久了。
今日终於寻得其人,尘埃落定。
短暂动容过后,帝王心性即刻沉稳下来,立於高台之上眸光锐利,当即对著身侧內侍沉声传令:“传朕旨意,即刻徵召其余三县官吏即刻返程。”
既然確定爱卿在哪了,其他三个县令就无需再去確认。
身后,一眾文武百官皆是心头一震。
人群最前方的李斯,缓缓眯起了双眼,脑中尘封的记忆骤然被唤醒。
他想起来了。
两年前发明出粪肥法的沛县“宋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