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知道这血文的来历!”
这一次看的时候,血将军忍不住就留了神,哪里知道这仔细一看。竟是感觉到了有一股森然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就仿佛是和刚刚蘸水磨砺过的剑锋紧贴在脸上的冰寒感觉一模一样!!
然后便见到衙役们走了进来,还扛着一个麻袋,另外旁边还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看他的衣着打扮,却并不像是官府中人,不过那些眼高于顶的衙役们看样子都还是相当奉承的。
林封谨点了点头,知道钱震估计也是打探调查了自己,知道今后很可能与自己有合作的余地,这样的举动也算是进行了示好吧。他看了看血将军已经将那只鲜血圆球收了起来,便道:
血将军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显然有些不信,又有些故态重萌。斜眼看了林封谨一眼,断然道:
一念及此,张雷将心一横,端起食盒便是埋头大吃,吃完了之后,猛喝了几口烈酒,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精气神都恢复得十分惊人,显然里面还加入了名贵的药物。
“我估计有个王八蛋下午会不识抬举,你去帮我狠揍他一顿好了。”
这时候,一名侍卫挺身而出,为大卫帝王挡下了刺客致命的一击,还锁住了对方的武器,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他则是为此重伤。十来天以后就死了。
***
血将军此时忽然张开了口,撮唇一吹,便见到了一团红色的雾气从他的口中被吹了出来,笼罩在了这鲜红色的圆球上。紧接着。血将军伸出了右手,朝着鲜红色的圆球上不停的洒落下一股一股亮银色的粉末,这些粉末先是混入到了那红色雾气当中去,紧接着再一点一点的渗漏入鲜红色的圆球,徐徐的修复着圆球上的缺口。
“这是你问人的态度么?血将军,我自问没有任何亏欠你的地方,请你来帮忙,你自己也答应了的,要是现在不做的话,你马上转身走人都行!”
因为张雷又看到了那个人。
不过这时候,张雷心中忽然又生出了些疑虑来,忍不住看了牢头儿一眼。赔笑道:
紧接着,衙役们便走了过来,先打开了牢门。然后将那个麻袋拖了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劳驾。请问托你们办事儿的是谁?”
“这,这幅字里面,真的只留下了三分剑意?这,这怎么可能?”
“你他娘的在搞什么鬼?”
当然,也必须认识到,精神永远都要依托物质而存在,在实战当中。血将军遇到了陆九渊,败多半是一定的,可是两人之间的差距,肯定不会像是精神层次修为上的那么大,血将军若是见面后就一心要逃,陆九渊估计还真拿他没办法。
说实话,要想刺杀帝王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以说是数百年都没有发生过的奇闻,正因为如此。当时的卫帝身边的防护措施实际上是出现了相当大的漏洞,而刺客的实力也是格外的强悍,甚至是杀到了卫帝的面前。
“血将军,你的这名号只怕也是传承了几百年,再说你和田襄子也是熟悉的,自然应该知道一些常识,能够在字画里面留下自身武学奥义的人本来就少了,家师在里面能留下三分剑意,不说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算是做到了巅峰吧!你几时听说过有高手大能还可以留十成,不,五成剑意在字画里面的?
血将军观画的时候,触动了陆九渊隐藏在里面的剑意,以至于一败涂地。这确实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血将军本来的态度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听林封谨这么一说,顿时就怔住了,半晌才回过了神来,吐出了一口气道:
同时,林封谨顺带让人也把张雷的镣铐解开了,张雷坐了这么久的黑牢,早就饿得狠了,知道对方若要弄死自己,也犯不着弄这样的玄虚出来,便打开了食盒准备狼吞虎咽一番。
林封谨没好气的道:
他本来就是身经百战的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刺激,顿时本心里面就要做出防御的动作,结果这一防御之后,顿时眼前都是一片恍惚,那诗句在一瞬间仿佛都乱掉了,分裂成了整整十六个字。或是旋转,或是冲撞,或是横砸,或是重压,呼啸而来,就仿佛是行走在山道上面,头顶却是骤然滚落下来的巨石。充满了无法匹敌的霸气!
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林封谨这一次前去吴作城,实在是吉凶未卜的势头,林家的人才此时乃是集中在“文”方面,比如说是调度整合,统筹规划。但是,林封谨身边能打的人当中,野猪。水娥,石奴,血将军.......也算得上是人才济济,却要么是没什么智谋。要么就见不得光的。
“杀千刀的贼死囚,怎的这样多嘴?想不想出去?”
林封谨这样一弄,却是在血将军的心灵上留下来了一个巨大的破绽,估计陆九渊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挂上了属于那种“绝对不能招惹”的标签,同时也是再次重挫了血将军的嚣张气焰。
“这是在下的师尊赐给我的墨宝,看来血将军你的悟性不低啊,居然可以看得满头大汗的,难道你激发了家师留在其中的剑意?当时家师赠这幅字给我的时候,说是他在这里面留下了三分剑意,让我日日夜夜揣摩,若是有所得再去找他。”
这样的战绩,差不多就像是有人带着大群的古惑仔,居然就能击败一个营的野战军那样离谱了,纵然是冷兵器时代,这样的战绩也可以说是相当的彪炳。足可以看出来张雷这个人的韬略,组织能力,练兵手段都是上上之选。
林封谨看着那亮银色的粉末,忽有所悟的道:
因为这种事情再抠门昏庸的帝王也是会厚赐的。因为不做个表率出来,以后还有谁会傻乎乎的来为你卖命?
林封谨点点头,叫来小厮送血将军回去休息,不过在临走之前,抓住了自己先前放在桌面上写的那几个字,拍了拍血将军的肩膀道:
也斩他人也斩我!
可是,他虽然也是有一身常人所不能的本事,可是衙门黑狱深似大海,那大枷上的官印一盖,便将神通什么的都封得死死的。何况手脚上面还戴着镣铐?要知道,此时各国当中的镣铐都是特制的,带有国家的气运在其中,同样也有封禁神通的作用。
林封谨道:
林封谨此时也是看着张雷,这时候的张雷,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一头毛发灰暗,肚皮发瘪的瘦狼,身上却流露出了倔强,桀骜,疯狂的感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双眼都还闪耀凶恶无比的桀骜光芒,似要择人而噬!
而齐侍卫的后人也是十分争气,在随后的几百年里面虽然也是有所起落,却也总是能屡次立下了救驾,平叛的大功,深得历代君王的信任,因此,随着这名齐侍卫的后人多传承了几代之后,旁边人便已经将血将军的名字叫顺口了,也就流传了下来。
麻袋里面赫然也是个人!不过这人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呼吸气息,俨然已经是不知道死了多久。
林封谨愕然道:
所以。当时的卫帝就将这一袭强大的血色铠甲赏赐给了齐侍卫的后人,并且设立了禁宫副统领的职位,让齐侍卫的后人永远都承袭这个职务,只要大卫不灭,他的后人一出生便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那个淡淡的说着“我们还会见面”的年轻公子。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张雷在牢房里面呆得久了,身上自然味道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被这死人衣服扔到了脸上以后,顿时就觉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几乎没把自己给熏昏过去!不过他这人也是颇有些精明,立即知道这应该是要施展“李代桃僵”的办法了,乃是难得的出狱机会!
血将军便很干脆的道:
“走吧,和我一道去办点事。”
血将军顿时盯了林封谨一眼,认真的道:
林封谨凝视着那个鲜红色的圆球道:
血将军大叫一声,疯狂的冲突,左支右绌,却渐渐的觉得自己力不从心,目不暇接,眼见得竟是只能闭目待死,可是忽然之间,眼前猛然一空,整个人如梦初醒,却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发觉自己居然还呆立在了林封谨的书斋当中。朝阳的光芒无声的照了进来,一切居然是那么的安静,可是心中却还充斥着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我算是想明白了,你这一次叫我来下了如此重注,肯定是要我给你卖命的了,那我他娘的还和你客气什么?赶紧趁着你还求着我的时候多宰几把啊!再说了。我这药方是为了调养我早年的暗疾,我的状态好了,你的安全也多了几分保障对吧?”
林封谨道:
血将军心中此时的感觉很是有些复杂,不知道为什么,先前那死里逃生的感觉一直都在心中盘旋着,他忍不住大声道:
换成旁人敢这么对血将军说话,狂暴桀骜的血将军必然是立即翻脸,顺带杀他全家,但此时他面对林封谨看的这一眼,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诡异的心虚,居然将这口气忍了下来,忍气吞声的道:
牢头儿三下五除二就将这死人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扔到了张雷的身上,没好气的道:
“这造瘟的小段,总算是打通关节了。”张雷在狂喜之余,忍不住暗自腹诽了一句道:“真是的,办事效率这么慢。”
“我见到了的这类似的咒文,却是在另外一件铠甲上面镶嵌的,这铠甲的主人,却并非是属于我们人间界的,而是被多闻天令符召唤出来的,隶属于修罗界当中大暗黑天手下的战修罗,不过,这个战修罗的位阶也不算高,只是个克敌,他的铠甲上有长长的飘带,飘带上就有类似的咒文,却没有你的这个复杂。”
这一日张雷又听到了牢房里面有开锁的声音,却忽然有些纳闷。今日送饭的时间不对吧?是不是太早了些?
接下来张雷就辛苦了,听得自己一路上被抬了出去,然后被抬上了一辆板车,这板车却是装垃圾的,将他埋在了最下面,那腐烂的气味儿就不用多说了,并且一路上板车更是颠簸得十分厉害,几乎是连五脏六腑也要被弄得翻了个个儿。
这其实乃是林封谨早就设置下来的一个圈套,让血将军一头撞了进来而已。
卫帝大怒,命人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将这名刺客的魂魄和身上的铠甲都以血炼之术进行祭炼,最后将其铸造成了一袭诡异而强大的血色铠甲。这时候,那一名姓齐的侍卫也是传来了死讯。
林封谨笑了笑道:
血将军闷声道:
血将军呆了半晌,完全都不知道先前究竟是怎么回事。甚至可以说那段经历存不存在,可是剧烈的喘息声。还有满额头满背的冷汗,都在说明那应该不是幻觉,这时候,血将军才发现,林封谨正徐徐的用碧纱笼重新盖上了那副字。他这时候才忍不住上前一步粗声道:
“你究竟打算怎么样?”
看着被打击得十分恍惚的血将军。林封谨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血将军看起来也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估计也是认命了,虽然态度比较生硬,却开始配合起林封谨来:
血将军被林封谨说得一时间都有些哑口无言,但心中的沮丧感觉都是难以形容:
最后,板车终于出了城,又走了大概几里地,停下,几只大手将张雷容身的麻袋给拎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下张雷万万都没想到,顿时剧痛攻心,眼前一黑几乎是闭住了气,几乎都要窒息,半晌才缓过了气来,抹着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慢慢的从麻袋里面爬了出来。
林封谨询问道:
林封谨目前缺少的,就是一个既有一定智谋,也具备一定武力的人,这个人就类似于管家或者秘书的作用。能够拥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林封谨在的时候,可以让林封谨省事省心,效率倍增,林封谨不在的时候,能够以林封谨的名义统合起吴作城那复杂的实力来。
这件事之后,克敌关的总兵刘我被降职留用,发配到了与西戎交界的边镇高亭,张雷也是尾随而去,隐姓埋名,混迹在盗匪当中,在两年当中以“望天风”的名义乘势崛起,统合了高亭县周围的盗匪组织。
“不可能的,你在这之前,怎么可能见到过我这圣铠上的血纹?”
国家养士四百年,还是总会有几个孤臣孽子出来效忠尽节的。
“你真的以前见过血纹??”
“我圣铠上面的这咒文,翻译成出来的话就叫做,地,水,火,风。因为世界的根基就是由这四种东西组成的,有了这四大元素,修炼了神秘功法的我就能在圣铠当中自成天地!来去逍遥。”
牢头儿一嘴巴子就抽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恼怒道:
原来在四百多年之前,大卫朝还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一年从正月开始一直到三月都不下雨。显然是出现了大旱,卫帝每年都要在三都之间巡行,见到应该是灾荒来到,便顺带去泰山祭天祈雨。
“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封谨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隔了一会儿才道:
张雷冷冷的道:
“我当人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给你做狗?”
林封谨并不动怒,退后半步,将血将军让了出来,淡淡的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把事情做绝,所以也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若是能在他的手下撑过五十招,就放你一条生路,若是撑不过的话,你若还不答应,那么就去死吧。你也不要想逃什么的了,你的资料我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的,虽然说祸不及家人,但是你要是不按我的规矩办,我做事情也就没有了规矩!”
张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当然听得出来林封谨绝对不是恫吓!(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