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天的沙尘,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如同雨落一般,滴落在起伏的沙丘之上,滴落在还未融化的冰原之上。
一阵清风拂过,将周围的沙尘吹散,恢复了周围的部分视野。
林迟迟结结巴巴的看着何奥,在那一瞬间,她乌黑的眸子里充斥着敬畏与震撼,甚至下意识的身子后仰,拉开了与何奥之间的距离,“先生,这就像是神明一样。”
“我和神明还差的远,”何奥摇摇头,“不要太神话我,”
思索着,他抬起手,虚空中一粒粒沙尘汇集,形成一个个小人,以及一段段的文字注解,“这是武道b级及以下的修行方法,你认真修行,有一天总能达到这个地步的。”
“真的?”林迟迟骤然瞪大了眼睛,敬畏的眼睛中闪烁着些许期待,“那得多久?”
“不知道,”何奥看了一眼她,“以你的天赋,说不定一千年内有机会?”
“啊?!”林迟迟的身躯呆滞在了当场。
而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何奥的身躯已经消失在了她面前,出现在了不远处的石碑前。
而这个时候,林迟迟则已经收回目光,看向了身前那些在风中都凝聚漂浮的沙粒。
她低着头,认真的看着这些图画,赶紧拿出手机,拍摄下来。
然后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低声嘟囔道,“这都不算神明吗?电视里演的神明,还没这么厉害呢,不过,先生这么说,是因为‘k’更厉害?”
这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以前‘k’所展现的那些神迹,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在不远处的何奥是听到了林迟迟的嘟囔的。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此刻,他正注视着眼前的石碑,在‘感知’着另外的东西。
在刚刚全球天灾的时候,他是注意到这石碑上的文字是亮了一下的,并且,在这石碑周围的‘世界底层’似乎有某种颤动。
所以他刚刚,刻意再在林迟迟面前,表演了一下对周围天灾的引动。
或者说,对主世界核心躁动的‘模仿’。
而也就在那瞬间,他感受到了这石碑再次颤动了一下,连带着周围的世界底层都颤动了一下。
而这一次,他抓住了那些颤动的‘力量’。
那是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宛如概念一般的根须,深深的扎入主世界的底层,并不断蔓延,通过各种微小的迹象,感受着主世界本源的颤动,并顺着这颤动,更加深入的扎入进世界的底层,并且在尝试构筑成什么。
而这些根须的‘起源’,或者说‘主干’,就是眼前的预言石碑。
果然,这些家伙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这石碑看起来是用来展示预言的,实际上是某种特殊的‘信标’,正在不断的扎根进入主世界的底层。
那投放石碑的家伙,恐怕最终能就能利用这信标,直接‘降临’在主世界,或者做出其他更深层的布置。
而且这扎根的动作极其的轻微,正常情况下,根本察觉不到。
如果不是主世界本源颤动的时候,何奥正好就在这石碑这里,如果不是他已经突破了武道天使,能模拟主世界本源的颤动。
他还真发现不了这石碑的特异。
这帮阴险狡诈的家伙。
何奥轻叹一口气,他脚下的大地轰鸣起来,澎湃的力量一瞬间汇集在这石碑之上。
那宏伟的石碑一瞬间被震碎,散落成满地的碎石,那深入世界底层的根须,也伴随着这动作,被连根拔起。
这石碑虽然力量操作非常精细,有很深的神秘学造诣,但是位格并不高,结构并不坚固,不然估计也没办法直接投送到主世界来。
不过这些‘巧合’,也让何奥感知到了另一些东西。
那就是‘命运’似乎并不想让这石碑的幕后存在‘成功’。
假设石碑后面是一位神明,那么出现命运的对抗,按照系统表述的情况来看,就是有另外一位神明参与了进来。
无论怎样,这是一个好消息。
有时候,几个神明同时参与进来,反而机会要比单一神明多得多。
当然,前提是这不是纯粹的巧合,而是有‘命运’的影响。
自从知道超凡世界有命运这东西,而且命运还能被影响的时候,何奥已经对这东西有点创伤后遗症了。
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甩开,何奥注视着大地上石碑的碎块,周围的大地再次涌动起来,在剧烈的震颤之下,将这些碎块进一步撕碎,然后掩埋在沙丘在之下。
何奥再次感应了一下世界底层,确定了所有根须以及相关力量都被清理干净之后,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石碑虽然在借着主世界本源的躁动,在深入世界底层,但是本质上并没有影响到世界底层。
并非是主世界躁动的来源。
事实上,从何奥的感知来看,主世界的受到‘躁动’的影响,恐怕已经很久了。
只是最近这些‘躁动’才占据了上风,引发了外在的天灾表现。
何奥尝试过追索这些躁动的来源,但是完全感受不到源头,这些躁动仿佛是从主世界的内部凭空出现一般,一直在影响着主世界的本源。
而伴随着何奥的思考,周围所有的碎块也都被大地掩埋,天上的黄沙已经几乎完全落下,露出了苍穹的模样。
而整理好照片的林迟迟,抬起头去,看向了天空。
“先生,是霞光!好多好多霞光!还有彩虹诶!沙漠中也有彩虹吗?!”
惊呼声唤醒了思绪未定的何奥。
何奥也抬起头去,看向天空。
璀璨的霞光从天空的尽头蔓延到天空的尽头,一缕缕缤纷的彩虹也在霞光的缝隙之间挤出,架在霞光之间。
这霞光和彩虹铺满了整个天空,宛如某种温柔的微笑。
——
南都
站在人群中的叶云抬起头来,和周围的所有人一起,看着那遍布天空的霞光。
世界似乎都于此刻安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