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女儿看在这些日子的温存份上,安排一艘孟家的船给他离开。”
“一个走投无路的大毒魔,给他一条船,再给他一笔钱,让他走之前办一件事,杀了叶凡,他绝对会答应。”
她眼睛眯起:“事成之后,萨麦尔跑路,死的是叶凡,查不到我们头上。”
孟长海沉默了十几秒: “多少钱?”
阮若彤掐算了一下:“一百万美金,足够了,多了,他也带不走。”
孟长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港城的夜景,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转过身,只说了一个字:“去。”
……
港城西南角,一片旧工业区。
废弃的水泥厂被铁皮围挡封死,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锈味。
阮若彤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头髮扎成马尾,脸上的妆容卸得乾乾净净。
跟著她的只有一个司机,开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
车停在厂区后门。
她拎著一个黑色行李箱下车,箱子很沉。
门口站著两个黑瘦的男人,看见她之后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
阮若彤走进去。
穿过三道铁门,最深处的车间里,一个男人半躺在行军床上。
萨麦尔。
三十出头,混血面孔,深眼窝,高鼻樑,嘴唇很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歪向左边,像一条懒洋洋的蛇。
他手里转著一把摺叠刀,看见阮若彤进来,刀收了,人坐起来。
“孟夫人。”
他的中文带著浓重的口音,但发音很准:
“晚上好啊,是不是准备好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我已经感受到捉捕我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再不脱身被拿住,我怕会牵连到你女儿。”
萨麦尔皮笑肉不笑的补充一句:“毕竟孟子娜帮了我不少,还跟我有著密切关係……”
阮若彤把行李箱放在他面前,拉开拉链。
整整齐齐码著的现金,全是大额面钞,一百万美金。
“萨麦尔,船我准备好了,还给你准备了一百万美金。”
她声音一沉:“不过我要你在离开港城之前,帮我们杀一个人。”
萨麦尔低头看了看钱,又抬头看了看阮若彤,笑了:“谁?”
阮若彤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萨麦尔:“叶凡!”
萨麦尔歪著头想了想,笑容扩大了几分:
“能让孟家僱佣杀手对付的人,不是背景强横就是本身强横……”
“不然以你和孟先生的实力跟人脉,至少有一百种法子光明正大弄死对方!”
萨麦尔作出了判断:“现在找我……说明他非常棘手……”
阮若彤脸色铁青,但忍住了:“他跟朱静儿有点关係,我们不便动手……怎么,你怕了?”
“原来如此!”
萨麦尔绕著行李箱走了半圈:“至於怕,那是不存在的!”
他满脸不屑:“我是孤狼,还有一百多张护照,朱静儿再厉害也不可能满世界追杀我!”
他能躲在繁华都市,也能躲在深山老林,甚至能藏在南极北极,区区朱静儿还没有锁死他的能力。
“那就是报酬不够了!”
阮若彤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皱眉望向了萨麦尔喝道:“你还要多少?”
萨麦尔没有回答。
他慢慢走向阮若彤,步子很轻,像猫科动物靠近猎物。
走到她面前,他低下头,目光从阮若彤的脸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她的腿上。
然后他伸出手。
指尖落在阮若彤的膝盖上方,顺著丝袜的纹路缓缓向上滑。
阮若彤全身僵硬,瞳孔骤缩。
萨麦尔的手停在大腿中段,指腹轻轻捏了一下:
“还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