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根针，针尖那层灰黑粉末匯在一起，总量不超过一粒米。

叶凡用镊子夹起一点，放在灯下看了三秒。

“钢砂纤维。“

韩子柒翻身坐起来，拢了拢衣领：“什么东西？“

“工业级的微型钢砂，直径不到零点零三毫米，比头髮丝还细，肉眼看不见，喝进去也没感觉。“

“这东西不会直接要命，但会附著在胃壁上，每天磨一点，磨一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你体內现在的残留量大概在七克左右，一旦到十克，胃壁就会被磨穿。“

韩子柒的脸色变了。

“最终导致胃穿孔，胃出血。“

叶凡语气平淡，“到时候送医院也来不及，而且验尸报告只会写自然病变，查不出任何人为痕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韩子柒低头看著瓷盘里灰黑粉末，目光从震惊变成冰冷：“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怎么查都查不出身体状况。”

“谁负责你的日常饮食？“叶凡问。

“我表姐。“

韩子柒的声音沉下去：“韩子琳，她负责我所有的起居，包括每天的水和三餐。“

叶凡没有多问，有些事不需要他来管，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烂帐。

“行，这事你自己处理。“

他把银针收进针盒，扣好扣子，“接下来三天你別乱跑，每天我给你扎一次，把残留的钢砂全部清出来。“

韩子柒点头，忽然叫住他：“叶少。“

“嗯？“

“谢谢，抱抱。“

叶凡笑了笑，上前跟女人抱了抱，隨后推门出去了。

韩子柒坐在床上，盯著瓷盘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查一下韩子琳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

她的声音很轻。

“对，今天之內。“

……

邮轮三层，叶凡伸伸懒腰，准备穿过走廊去西餐厅喝杯美式。

只是经过一个海景会议室的时候，叶凡听到了几个女孩子的声音，其中一个有点熟悉。

叶凡停住脚步，侧头望海景会议室看了一眼。

只见杨丝丝和五个同龄女孩站成半圆，一个个时尚靚丽光鲜性感，就连杨丝丝也穿了一件开叉的旗袍。

而她们的面前，坐著三个男人，中间那个是外籍男子。

外籍男子四十来岁，鹰鉤鼻，穿著一件亚麻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坐在椅子上像个癩蛤蟆占了一片荷叶。

他手里晃著一杯红酒，操著一口夹生的英文腔中文，声音不低：

“知不知道这部戏的女主角能拿什么级別的资源？”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告诉你们，上映保底十个亿，女主角直接一线。“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杨丝丝坐在最外侧，低著脑袋，没怎么说话。

外籍男人把酒杯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扫了一圈杨丝丝等女孩：

“但是呢，戏只有一个女主角，你们有六个人，我选谁呢？“

他打了个响指：“所以要看谁听话，谁有表演天赋，明白吗？“

这话说出来，在场几个女孩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齐齐出声：“请迈克先生考验。”

“来，第一个考验。“

迈克用红酒杯指了指地面，笑容油腻到能拧出水：

“把衣服脱了！“

一眾女孩齐齐沉默了。

杨丝丝也眼皮一跳。

迈克声音一沉：“告诉你们，机会稍纵即逝，错过今天，你们这辈子都可能起不来。”

“谁以最快速度脱掉衣服，这一个女主名额就给谁！”

“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