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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元超道:“那咱们便议一议,如何提升福利政策?”
崔先意道:“首要当以鼓励生育为先,可将原本的奖励提升至每生一个娃娃给予五贯钱。”
娄师德则道:“既然钱帛足够,是否幅度再大一些?河北百姓在老家穷怕了,初来乍到未必敢生那么多。”
崔先意反对:“用钱的地方太多,除去鼓励生育之外,兴修水利也非常重要。国境之内河流众多、湖泊遍地,倘若不能疏浚河道修筑堤坝,来年雨季之时一旦爆发洪水漫灌田野,当下之所有成果都将毁于一旦。”
商议片刻,未能统一意见,便都看向李恽,等候他裁定。
李恽喝口茶水,道:“对此,王后倒是有所谏言。”
诸人眼睛一亮,崔先意忙问道:“不知王后有何谏言?”
最近一段时间,大家对于王后在政务之上的表现可谓“惊为天人”,种种策略、手段都堪称完美,此刻自然也充满期待。
李恽笑道:“王后之谏,乃是生育奖励实行‘阶梯’之法。百姓之家生第一个孩子,奖励五贯;第二个孩子,奖励十贯钱;第三个孩子则奖励十五贯……以此类推,生得越多,奖励越多。”
薛元超有些担心:“奖励如此之丰厚,万一百姓玩了命的生孩子怎么办?”
李恽大笑:“倘若每户人家都生下十个孩子,那么即便我倾家荡产,亦是甘之如饴!”
诸位大臣齐齐称赞:“王上心系臣民,有仁主之姿!”
“虚心纳谏、爱民如子,有太宗之风!”
听到这一句,李恽愈发得意了,自大唐开国以来太宗皇帝便是中外臣民歌颂崇拜之明君英主,当年太宗皇帝对李恪赞誉一句“此子类我”便使其声威大震、隐隐有夺嫡之可能,当今陛下也因太宗皇帝一再质疑而遭受储位危机。
太宗皇帝便是天下人眼中的君王象征、帝王标杆。
身为太宗皇帝的儿子,如今被赞誉“有太宗之风”,如何不令李恽志得意满、欣喜若狂?
“爱卿如此赞誉,我愧不敢当啊,不过我虽无太宗皇帝之英明睿智,却有诸位爱卿忠诚追随、勤勉辅弼,也定然能够开创一番光明大业、盛世宏图!”
君臣之间相互吹捧一阵,话题重归正途。
薛元超试探着问道:“王上当知晓一旦如此生育奖励颁布下去,所需之钱帛定是一个极大的数字……却不知王上的内帑能否支撑得下去?”
崔先意等人也都看向李恽,这是在试探李恽的“神秘基地”之产出到底有多少。
李恽当然明白大臣们的试探之意,不过他不以为意,虽然要尽可能的隐瞒金矿之事避免多方觊觎、横生波折,但也要将这些钱花在刀刃上,同时给予大臣们充足信心。
他一挥手,豪气干云:“你们尽管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不仅要鼓励生育,还要扶持教育,将来更要有我们蒋国自己的兵器署、铸造局、造船厂!我们君臣携手并肩,共谋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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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一定严守金矿的秘密,你怎能在大臣们面前漏了口风呢?”
生产之后迅速瘦下来的房小妹恢复了以往的纤巧美貌,白皙肌肤莹润如玉,纤细腰肢套在宫裙之下娇小秀丽。
此刻正蹙着秀眉埋怨李恽,责怪他骄傲自满、藏不住事儿。
一旁喝茶的房俊摆摆手:“小妹倒也不必责怪王上,当时那种情况若王上继续遮遮掩掩,必然寒了一众大臣的心,王上处置的并无问题,毕竟再多的金矿也比不得君臣携手、上下齐心。”
李恽松了口气,对房俊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向房小妹赔笑道:“那处金矿被兄长派去的军队团团围住、戒备森严,怎可能不引起大臣们的注意呢?我自然知晓保密的重要性,但若是连他们几个都不肯信任,岂非真正成了孤家寡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上下一心、合舟共济,才能共创大业。”
金矿的秘密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如今之所以遮遮掩掩不过是尚无自保之力罢了,等到国力大涨、军力强盛,秘密泄露出去也无妨。
此刻将金矿的秘密与几位大臣共享,更能提升大臣的忠诚,君臣一心、上下一体,纵使有人觊觎金矿又有何惧哉?
房小妹抿了抿嘴,担忧的看向房俊。
房俊失笑:“我又岂会插手蒋国的政务?之前提醒王上也不过是未雨绸缪、多加防范,既然王上心有定计,自去施为便是。”
房小妹松了口气,羞赧的笑笑。
一直以来二兄为了她而对蒋国不遗余力的支持,万一因为李恽未听他的顶住而恼火,她自是愧对兄长。
见兄长也尊重李恽的做法,心中愈发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