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源也是眉头轻轻一挑，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
这个练习生他认识。
姜惠元，一个小公司的练习生。
之前他拍摄mv选拔女主角的时候她也参加过，只是最后被淘汰了。
不过池景源和她就完全不熟了，只是有印象……而且记得当时她好像还没有经济公司来着。
“外形不错~”
昭宥看着舞台上的姜惠元，小声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外形漂亮表现的也好的话，那就更漂亮了。”
裴允静却依旧很严格，语气平淡。
几位老师都多了些期待，很快音乐响起，熟悉的旋律萦绕在演播厅，是iu的《你和我》
“挑iu的歌？有点自信啊~”
池景源一听旋律，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向前，也有些期待起来。
iu的这首歌演唱难度不低，尤其是副歌部分的高音对 vocal实力有一定要求，一般练习生都不敢轻易挑战。
池景源眼神微亮地看着舞台上的姜惠元，期待着她能带来一点惊喜。
“望着时钟，那窃窃私语的秘密……”
然而，随着姜惠元唱出第一句歌词，池景源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表情微微一滞。
随着演唱逐渐深入，即使以池景源的表情管理，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开始微微抽动起来，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被无奈取代。
旁边的几位导师最初的期待之色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全部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甚至有人悄悄皱起了眉头。
姜惠元的外形确实很亮眼，选歌也足够有噱头，一开始确实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但这一开口，一表演，真实水平立刻完全暴露。
这姑娘，唱的着实有点……难以评价。
气息紊乱，音准飘忽，甚至还有些跑调，感觉是放在ktv里都不一定能拿到及格分数的水平。
肢体动作也稍微有些不协调，看得出来，她似乎根本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基本功十分薄弱。
池景源看着舞台上努力表演的姜惠元，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他感觉……姜惠元好像也知道自己唱的很难听，知道自己基础很差。
好像也知道自己肢体有点笨拙。
但依然很努力的完成表演。
看她的表情和眼神，池景源感觉到一种‘我豁出去了’的味道。
然后再配上这么一出让人无语的表演……
真的好有信念感~
“虽然想……”
就在这时，姜惠元唱到了副歌的高音部分，也是整首歌难度最大的地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可下一秒，一个刺耳的破音，瞬间响彻整个演播厅，格外突兀。
“……”
池景源都有些绷不住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想笑，却又觉得不合适。
毕竟是在录制节目，直接笑出来，未免太过伤人。
表情管理，表情管理……
旁边的几个导师早已经没有表情了。
不夸张地说，姜惠元是开场到现在表现最次的练习生，不管是 vocal还是舞蹈，都远远达不到练习生的平均水准。
很快，歌曲演唱完毕，姜惠元停下动作，站在舞台中央，身体微微有种保护性的收缩。
瞪著个大眼睛，看着导师们，似乎是想把他们给‘清纯’死。
而且看她的眼神，她似乎还对自己的舞台微微有那么一丢丢的期待……
要不，回家吧~
池景源看着她，真的想直接这么说。
但毕竟是做节目，太直白了也不太好……而且实力虽然不行，但长得好看，也确实能有更多的宽容度。
“就只有清纯。”
裴允珍瞥了她一眼，似乎很看不上她的样子，直白地评价道。
“……”
姜惠元挤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看起来十分勉强。
几位导师互相低声沟通了两句，眼神交汇间，已经达成了一致——准备直接给姜惠元给出第一个f评级。
“嗯。”
就在这时，池景源想了想，主动开口：“唱的很一般。”
“……”
姜惠元僵着笑，不知道该说啥，那就鞠躬吧。
咣叽一个九十五度的深鞠躬。
“还有没有别的能展示的？”
两人的视线交错，池景源看着姜惠元，笑容很营业的问道：“如果唱歌不是很自信的话，可以跳舞看看？刚刚没有看到呢~”
“跳舞……”
只是听到‘跳舞’，姜惠元的表情并没有变得自信，虽然脸上带着笑，但两道眉毛像是八字一样，看的也不知道是在高兴还是在悲伤，模样颇有些滑稽。
池景源觉得这姑娘有去做搞笑艺人的天赋。
就在池景源准备放弃，觉得她大概是没有别的才艺可以展示的时候，姜惠元纠结了几秒，微微探着脑袋，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小声开口：“可……可以展示个人技吗？”
“个人技？”
池景源闻言，顿了顿，转头和旁边的昭宥李洪基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严格来说不行，评级舞台是用来展现实力的，个人技并不在要求范围内。
……不过综艺吗，有看点就行了。
“可以看看。”
交换完眼神，池景源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顺口问道：“是什么个人技？”
“……”
只是听到导师们答应了之后，姜惠元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乌黑的大眼睛在眼眶里左右晃动了几下，随后缓缓下垂，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那种池景源熟悉的“豁出去了”的决绝，又瞬间回到了她的脸上，蔓延至整个身体。
“我的个人技……”
她伸手摸了下鼻子，刚刚还因为拘谨而下垂的脑袋微微扬起，表情严肃，但声音很轻的说道：“是海贼王的二档发动！”
“？”
池景源脑袋上顿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脸上满是诧异。
什么东西？
二档？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此时，舞台上的姜惠元，已经开始表演了。
她哼哧一声，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同时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脑袋深深垂下，修长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脸庞和表情，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看到这个动作，这个姿势……池景源后知后觉的似乎想到了什么。
“为了不失去任何人。”
“为了让大家都能安全的留在身边。”
严肃的台词一字一句的从她嘴里蹦出，抑扬顿挫，也不知道是在表演话剧，还是真的代入了感情进去。
甚至池景源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居然还是日语！
“从这一刻起……”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脸上露出无比激昂的表情，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二档发动！”
话音落下，和《海贼王》的主角路飞开启二档一样，她的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臂微微绷紧，肩膀微微颤抖，终于积蓄够了力量之后，猛地一拳打在地板上。
‘砰~’
隔着几米，池景源似乎都听到一声撞击的闷响。
池景源彻底被雷到了，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脸上满是震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大前辈的表情管理都被震失效了。
搞了半天，你说的‘二档’还真是二档？
这是你的个人技？
但与此同时，他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什么，眼神不自觉地微微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