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说,吴增隆不好再强求,上司的命令不听也不像话,“好,我去!”
“这个我略有耳闻。”
“别的还不好说,不过改善通往各寺庙的道路,一些重要庙宇的修复,各大盛事的组织与治安还是可以做的。除此之外,一些佛教书籍的出版,重要僧侣来访的接待,县府也可以给予支持。”
“赵师长,如果各寺庙缴税,能得到些什么?”
“确实没有直接的关联,这主要是从收取税金后的使用来考虑的,按照陈县长的方案,多伦县府税收主要有几个用途,一个是为军队提供一定的资金,这个我并不想隐瞒,不过陈县长已经和我达成共识,用于军队的开支不超过县府收入的三成。”
贺衷寒走后,整个五月,多伦、赤峰出现了诡异的平静局面,在这片战区,独立师和奉军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谁都没挑事,连小摩擦都没有,双方出奇的友好。
沈忠毅也知道是这个结果,“算了,师长,你也别生气。”
贺衷寒暗笑,蒋校长巴之不得你这里多几个黄埔生,当然他不会这么回答,“子悟,没事,你可是中将师长,要个把人不算个事,只是你可别亏待我这个小老弟。”
“他说他也可以辞去军职。”
“没战事了?”三人都大惑不解。
那音巧尔计活佛闻言也笑了,这不是没有先例,奉军就不跟你废话。
赵子梧的话让那音巧尔计活佛沉思起来,也许多伦的商业繁荣他不关心,但赵子梧所说重现多伦佛教中心地位的话确实让他动心了。
这个要求让那音巧尔计活佛深感为难,“赵师长,这恐怕不妥当?”
“确实如你所说,我也是看到这一点,才愿意为你们宣扬一些东西。不过,赵师长,这和寺庙收税应该没多大关联。”
“留下?他是不是说胡话?他和你不同,你是辞去军职来我这的,他可是有职务的,没有调令,怎敢擅自留下?”
“活佛先听听我的想法,再做决定可好?”见他要拒绝,赵子梧急忙道。
“感谢赵师长的支持,我将告诫各旗,遵守县府的各项制度。”
“其实,我对赵师长的想法很赞同,只是赵师长所说如何能做到?”
张作相算是彻底明白赵子梧的心思,这边拿下赤峰,算是上上下下都有了交代,那边丢了赤峰,对整个战局也没有太大影响,不过他还是害怕赵子梧再玩什么招,一边加强几个战略要地的防守,一边派人深入多伦,打探消息。
“多谢活佛支持,县府税收也紧紧针对寺庙附属的产业,鉴于寺庙的特殊,采用额定税并减半,说实话,向寺庙收取税收也是想向多伦民众表明没有特殊性。”
税收改革的整体阻力并不大,毕竟在这之前,各种税、费、厘金加起来要远远高于现有税率,各方唯一担心的是这个政策是否能持久,还有就是未来的省府是否会同意,是否会有其他摊派。
想想也对,贺衷寒也帮忙劝道:“增隆,你是军校出身,又直接留校,理论大于实际,带新兵正合适,子悟的心意你也知道,别让他为难。”
“亏待不会,不过增隆,有些话我要先说清楚,你别看忠毅一来就是骑兵旅参谋长,那也是整个骑兵旅认可的,我只能告诉你,你有多大本事,尽管使出来,如果认为我们是同学,就可以升官是行不通的。”
好听话那音巧尔计活佛听得多了,他并不为动。
“一切只有走着看,我想说的是如果我真要搜刮,大可派兵抢便是,也用不着在这和活佛商议。”
拿起帽子准备往外走,想想赵子梧又驻足:“兄弟一场,他想留下我也不好过于无情,这样,等会我跟贺衷寒提提看,如果他同意,也有解决办法,就让他留下。”
这一点,那音巧尔计活佛确实没想到,他盯着赵子梧,显得非常有兴趣听。
“赵师长的想法我已经清楚了,请转告陈县长,等有空我将去拜访她。”
理顺税收算是对多伦未来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局,但由此带来的问题便是初期县府收入将大幅度下降,五十万是死钱,看着多,其实并不经用,短期之内还需要有其他来源。
陈淑珍知道赵子梧需要维持庞大的军队运转,未来还需要靠她来解决经费,她必须自己想办法,阳高的做法并不能完全照搬,一来这里气候条件比阳高要恶劣,二来是人口严重不足,开垦土地并不现实。
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工业,而在工业中唯一有基础的也只有皮革和盐业,经过调查分析,听取孙名望等商人的意见后,她决定建一个大型皮革加工厂和一个盐精加工厂。只是眼下战事未了,难以前往天津和选购设备,只能先选择厂址和矿址。
此时赵子梧已经回到军营,开始新一轮的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