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桂馨狠狠的瞪了赵戴文一眼,这都是他姑息养奸造成的。赵戴文则是有苦说不出,从现在结果上看,当初有些想法确实错了,可他也细细想过,赵子梧到了今天,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一般,毫无破绽,他不由得感叹此人把握时机能力之强。
“子赟,国甫的安排有道理,我们都离开阳高,他反而好办事,我们不能给阎锡山留下借口,也不能让你大哥为此分心。”王颂说道。
薛儒和赵子赟气愤不已,但确实没有办法,阳高在怎么说也是山西的一个县,二人急忙找王颂商量。
水泥厂进入停产状态,传说是设备检修,种种迹象都让人感觉不对,当粮商掌柜们打着去巡视店面的借口离开阳高,部分民众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好在薛儒还在,算是没有形成恐慌。
阳高地震了,再怎么隐秘,民众们还是发现了细微的变化,比如面粉厂的机器声已经不是彻夜在响,职业学校里的护士学员也持续减少,外界只知道是什么外出学习,据说是光华医院郑医生带队。
“国甫、子赟,只有上缴一条路,你们还看不出来吗,阎锡山已经有清除独立师的想法。”
没多久,孙经理转来了赵子玉第一笔汇款,折算大洋一百多万,虽然不多,可也救命,赵子梧毫不犹豫支付给了罗尔夫,一句话,给我弹药!
“现在肯定是不能动的,除非你想逼反他。”赵戴文坚决不同意。
随着王颂等人秘密撤离,杨受成也做着准备,他将库存小麦和面粉全部分批从长城外运往多伦,并电告赵子梧请骑兵旅提供全程护送,大批现金也运往多伦。
“阳高呢?要不我们收回阳高如何?”南桂馨觉得不给赵子梧点颜色,他这口气出不来。
“可百姓怎么办?”薛儒喃喃道,随即他眼里闪现出坚定的目光:“不管怎样,我要坚持到最后一刻,王先生,先让子赟离开县府,你们尽快离开阳高,到多伦去。”
“我看子悟和阎锡山的决裂不可避免了,国甫,你们身上已经深深的打上了独立师的烙印,阳高没了,我们可以建新阳高,要是你们出事,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一番思索后,赵戴文建议道:“以往阳高的赋税不用上交省府,用于支持赵子梧,我们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取消这个协定,阳高必须和其他县一样。”
“我不走!”赵子赟气鼓鼓道。
大量军火流入察哈尔,自然引起刚改为察哈尔省的新任主席杨爱源和察哈尔警备司令张会诏的注意,赵子梧自从卸掉身上各种职务后,也未离开过多伦,杨爱源虽说对他心存警惕,但也看不出他有任何异动,也闹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裁撤。
“次拢,就算不收,也要做些什么,也算是警告他一番。”阎锡山觉得还是要有些动作。
派往东北的人过了山海关就分成了两路,一路进朝阳、赤峰秘密前往多伦,二月底,老蒋的代表方本仁和贺衷寒抵达了多伦。
大战在即,任何力量都显得至关重要,得知张家口晋军第八军面向多伦防御,老蒋喜出望外,这一次他觉得可以彻底收服赵子梧了,别看独立师万余人,在老蒋眼里,可是虎贲之师,当年北伐大战的傅作义师早已烟消云散,唯独这支劲旅还完好无损,只要独立师愿意帮他,别说进攻,单单表明一个态度,就不知能牵制住多少晋军,何况赵子梧骑兵旅千里奔袭给他印象深刻,可以说阎锡山的察北、晋北、绥远都在攻击之下。
随后大批款项从上海转到多伦,这下赵子梧吓傻了,妹妹不会是去抢银行了?紧急封锁了消息,连手下将领都没说,只有陈淑珍和自己的军需处长知道。
拉拢?阎锡山也没信心,赵子梧太琢磨不定了,万一来了身在曹营心在汉,更是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冯军第一次反蒋时韩复榘和石友三的突然反戈教训深刻啊。
此时,独立师里也并不统一,李肃认为一旦开战,阎、冯占有绝对优势,老蒋恐怕是凶多吉少,不如派人解释,依附阎为好。张志新虽然同意此看法,但独立师和阎锡山已经势同水火,张会诏第八军的态势已经说明了一切,此时就算加入反蒋阵营怕也难受重视,是否可以考虑投靠张学良。陈振林等人则是持中立态度,建议不要参与两边的争斗。沈忠毅和吴增隆则私下找了赵子梧,他们还是偏向南京。
方本仁和贺衷寒突然到来让独立师几个主要将领大感诧异,极力反对此时和南京有接触。
“我先见见再说。”赵子梧不置可否。
初次会面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不管方本仁和贺衷寒怎么说,赵子梧都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解释军中现在也是意见难以统一,二人只得暂时作罢。
其实这次方本仁和贺衷寒是信心满满,尤其是贺衷寒,他不认为赵子梧有拒绝的理由,因此,二人已经将条件开出,赵子梧对此心里是满意的,他没有答应只是因为一来就谈妥各项事显得太急迫,还有就是他想看看张学良的反应,反正两边还没开战,拖拖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