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和你是一样的想法,不想让子赟去冒险,不过这些日子和子赟交流多了,我觉得我们的想法不一定对,今后十多年都是乱局,子赟总要面对的,以其让他毫无准备,不如现在就让他参与。”
没多久赵子梧的命令很快下来了,这个命令在三十一军惹起众多议论,因为命令的内容很奇怪,十七师李建波团、二十二师王贵团和张煜教导团全部移防多伦,为那达慕大会提供防务,即日起将随赵子赟前往多伦,在多伦期间,由赵子赟统一指挥。
赵子赟一撇嘴,“老师哄小孩子哪?我要是不知道老师从那里来的,还真不在意,是不是张学良和老蒋又要干起来了?我记得老师从未说过啊?”
“子…赟老弟请说。”
“子悟放心,这次我和子赟一起去。”王颂伸手拍了拍赵子悟的肩膀。
“周县长叫我子赟。我所说的问题关系到张北是否可以发展起来,而不是一年解决温饱问题的事。”
“周县长,大面积种小麦要考虑几个问题。”见大哥一时没吭气,赵子赟插嘴道。
赵子赟又是讲理又是哀求,这一招王颂还真没什么化解的办法,年轻人总是向往在战场杀敌,挡是挡不住的。
吃过晚饭,赵子梧本想和弟弟说会话,卫兵来报,说老师王颂来了。赵子梧大感诧异,还未起身出去迎接,王颂急匆匆走进赵子赟的房间,掩上房门后便急切的说道:“子梧,我们忽略了件事!”
一切的计划仿佛如同肥皂泡一般“噗”的一声破了,赵子梧深知计划是不能告诉手下任何一个人,这种预知未来的突然事件他没有办法和手下人解释,一时间无解的他重重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难道要放弃?老师,我不甘心。”
“主席,张北今年准备播种三十万亩小麦,其他的杂粮十万亩上下,如今种子也运到了,…….”
周稚廉是在这几年动乱中,无人愿意来张北,被地方推举上来的,原想着也就是凭良心支撑着做做,也算对得起一方百姓,没想到察哈尔风起云涌,赵子梧成了省主席,当赵子梧提出先口外后口内的方针后,他再也坐不住了,跑了几次省府,得到了赵子梧的支持,凭着在张北的声望,他几乎动员了全县百姓参与到水利和农田改造当中。
时间进入三一年四月,一个**明媚的早上,三个团六千多人押送大批物资前往多伦,随行的还有刚从军校经过短期培训的低级军官五十人,这是组建多伦警备团的班底,考虑到赵子赟并没有战斗和带兵经验,赵子梧特意从军中挑选了一个年轻人,原陈振林手下的一个营长,叫刘刚,作为赵子赟的副手,出任副团长。
“你已经在帮你大哥了啊。”王颂劝道。
“粮食种出来,要卖的掉,周县长要随时查看,估算今年的产量,及时和省府说,要知道民众光有吃的还不行,还要有用的。此外,我刚才也听周县长说了当地地主很担心你向阳高那样强收土地,现在看来,我在阳高做的不一定对,不过可以借鉴,可以给地主两三年的时间,把地租降下来,县府手里一定要掌握大批土地,这样才能制约那些地主。”
“大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哥和老师失望的!”
“这看起来可行,不过,子梧你想过没有,到时候那三个团会一起消失,你又不能明说,到时候三十一军肯定会慌乱,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这个暂时还没具体的办法,我想不外乎两种可能,等各方面理顺了,能够想到办法限制地主对土地的兼并,可以将县府手里的地卖给民众,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们成立一个公司,将全省县府手里的土地拿过来统一经营。”
“子悟,你坐下,听我说。”
“噢!”赵子赟松开王颂的手,纵身向上一跳,落地时双拳紧握,脸也瞬间变得通红,也不等王颂说他,便一溜烟跑了。
陈振林作为财政厅厅长,也随同前往,主要是和陈淑珍商议那达慕大会的各项经费落实问题,顺带他也想仔细了解多伦一年多来的税收情况,如果可行,将在察哈尔全省范围内实行。
赵子梧吃了一惊,他支持张北也是看周稚廉还是能干的,没想道张北动作这么大。
“要不这样,等有行动时我和你大哥说说,带上你。”
王颂突然来到张北,要跟随一起去多伦,别人还没什么,赵子赟却知道事情不简单,一个那达慕大会用不着老师大动干戈。赵子梧和王颂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只得决定先告诉他。
“不管我们选择哪条路,都必须经过张学良的地盘,几千人要想悄无声息,是很困难的,我想,是不是可以先期派人查探道路,如果有可能,清理出一条通道来。”
在张北停留时,三人和县府进行了会谈,张北县长周稚廉汇报了情况,他算是聪明有头脑的,自己想不出法子就学,农业几乎照搬阳高的,牧业和商业照搬多伦的,这个时代有个特点,贫穷地方的地方官反而有抱负,还清廉,也许是没钱搜刮,那些贪官污吏不愿意来的原因。
王颂掏出烟,递给赵子梧一支,自己点燃后深深吸了好几口,眯着眼睛看着四散的烟,良久,他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用脚重重的扭踩几下,“子悟,让子赟去!”
轻轻叹了口气,王颂用手揉了揉头,还真难办,赵子梧找理由蒙混属下容易,可他要蒙混赵子赟就难了,只要王颂没有反对的怪异事,赵子赟都不相信表面上的解释。
听完大哥的全部计划,赵子赟震惊的无以复加,这简直是火中取栗,是豪赌,但他也知道,一旦成功,收获将是巨大的。
经营土地?周稚廉不由得朝他多看了一眼,这么年轻,怎么想得到的?
王颂哈哈笑了,“子赟别瞎猜,没事,你大哥就是为那达慕大会提供防务”
“对,整个计划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子赟,计划是死的,你要随机应变,不过大哥相信你,记住,不管出什么事,先保护好自己,天大的事由大哥顶着!”
“清理?如何清理。”
赵子赟尴尬笑了笑,“大哥,我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啊。”
“说,你是我弟弟,说错了也没关系。”
“能不能派一支部队……”赵子赟边说边看赵子梧的脸色。
听完后,赵子梧和王颂对视一眼,还真可行,“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回去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