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远处奋力奔跑的士兵,张煜吐出了一句让王贵惊讶的话:“你觉得我们三个团齐聚多伦,就真的是为了扶持军长弟弟在军中的威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可三人也不得不佩服赵子赟的一些做法,多伦警备团一群新兵蛋子,各种民族都有,三人都认为这种部队太难带,换做是他们,绝对要避免出现这种情况,能有汉族、蒙古族两种就不错了。可警备团的凝聚力出奇的强,偶尔和三十一军士兵发生些争执,三十一军三个团的士兵都在警备团手里吃了亏,按王贵的说法对方就是无赖做法,李建波对此倒是不太同意,两边士兵打架,警备团向来是不管对方多少人,都是一窝蜂上,多数时候就形成十几个人打几个人的情况。
山坡另一边,警备团士兵喊着,“嘭嘭”的脚步声仿佛让大地晃动,王贵扭头望去,不由得骂了句:“这些龟孙子真不会累啊!”
“哪这个作何解释?”王贵指着远处士兵问。
“咦,你这家伙居然也能出这么好的主意!我都没想到!”张煜一脸惊讶。
邓明道完成新师组建后,便开始着手完成南京交待的另一项任务,那就是彻底清除察哈尔的赤党,这种事赵子梧听从的老师的建议,不过多参与,反正他有的是借口,口北诸县经过陈振林考察后,将率先实施多伦的税收政策,口内十县摸底完成,下一步将对地方官进行调整,阳高的光华医院和职业学校将在张家口建立总部,多伦东面防御体系构建等等事情都让他忙不过来。
王贵一呆,“这么说来,还真不能小看他,小张子,你说我们在团里也这么做如何?”
仿佛是看到他所想,张煜笑了笑:“我也想过,要是我的家人好好的,我为何还要打仗?可王贵,你想过没有,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有一起同生共死的战友,那他们的家人就不是我们家人了?还有那些”张煜指着远处的牧民,“他们也是家人,如果我能为你的家人、他的家人拼命,那我们的士兵会不会也为我们的家人拼命?当成千上万的士兵都这么想,那我们保护的就是成千上万个家,这里面,就有我们的家!”
“不是我聪明,你以为这些是我想出来的?那是我去子赟那听到的,军长的弟弟比你想象的要厉害!”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的,真要说拼命,只有家人受到伤害时,我们才会不顾一切的拼命,你要知道,被人逼着去死和自愿去死是不同的。”
两人找到李建波,一同去找赵子赟,这事一拍即合,赵子赟还提出让三人协助训练警备团,传授战场经验。
王贵无法判断张煜说的是否是真的,想不明白就不想!“小张子,你说警备团那些说法真的有用?”
“保家!为民!”
合作的效果非常好,三十一军的士兵认不得什么大道理,但赵子赟的提法他们是认可的,打仗如果只为钱,死了什么都没了,阳高民团当初虽然没提出什么说法,不过守土一方让他们得到民众的认可,士兵知道当初在阳高阵亡的士兵,坟前依然有人来清扫,除了县府,往往是那些毫不相干的民众。死后能有这种待遇,知足了。
陈淑珍并没有瞎说,在省府张家口,空气中已经有了紧张的味道,赵子梧自多伦返回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来楚峰秘密商谈,随后楚峰带着绝大部分突击队员消失了,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突击队只要训练,也会消失很长时间,众人都没太在意。
“怎么?瞧不起我?告诉你,我也读过几天私塾,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老粗!”
邓明道大权在握自然是不遗余力,他知道自己对三十一军控制力弱,便将李肃和张志新拉到一起来操办,二人知道他能直达天听,自然不会和他对立,虽不热心,但也算配合。
多年战乱,察哈尔的地下党早已支离破碎,邓明道一番折腾,并没有大的收获,这点成绩怎么拿得出手,他将眼光盯住了三十一军内部,上报赵子梧,要清查,赵子梧没太在意,查就查,省得南京有想法,他现在通过孔祥熙,和南京方面还是很融洽的,不但同意他将两个军的新军服交给阳高的成衣厂制作,由南京方面出钱,而且还下了订单,从察哈尔采购粮食,以满足中原各军的需要。
他却不知道这清党的可怕,那是只要怀疑,就能先关起来,张志新突然发现这是他清除一些不听话军官的绝佳时机,于是热心起来,整个二十二师顿时人人自危,随后开始波及到陈振林的十七师。
陈振林正忙于税收改革和那达慕大会的筹备之事,也很少到师里,当他听完手下哭诉时,震惊不已。随即来见赵子梧,进门就见赵子梧在那大发雷霆。
“搞到我头上了!去,让邓明道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