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给大哥发报,至于大哥如何调配,还不得而知,不过,我们要先做好打恶仗的准备。”
从地形和交通来看,赤峰地处热河中部,要想守住赤峰,必须守住赤峰城和南边的重镇围场,在分析各方得到的消息,赵子赟和陈振林都认为东北军虽然分为东、南两路,不过主攻方向依然是朝阳方向,从承德进攻的南路军表面上要多于东路军,但那并不是张学良的绝对嫡系,而且承德到围场路线过远,后勤压力远远大于朝阳方向。
虽然心里不爽,可自己的前途是和三十一军连在一起的,李肃不得不思讨着如何应对眼前的烂摊子。
计划很快制订出来,众人都知道胜算不大,唯一的希望就是像赵子梧所分析的,时间拖久了,南京方面都不得不出来调停争端。至于赵子赟到底在沈阳抢了什么,弄得张学良大为光火,还没空清算,不过到时候总是要吐出点来怕才行。
“如今张学良、阎锡山同时向我们发动进攻,军长有何打算?”邓明道问道。
“从张学良出兵赤峰来看,他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邓明道说道,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从三十一军自身考虑,“我们可以在张家口设置两道防线,怀来、延庆的警备团连同二十师一个团先守住宣化,张家口留一个团和炮兵团,骑兵师作为机动,这样短期守住这一线问题不大。”
已经没有隐瞒的任何必要,赵子梧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邓明道听得胆战心惊,这件事南京怪罪下来,他是脱不了干系的,李肃则是一言不发,从头到尾,赵子梧就没向他透露一个字,他觉得这是赵子梧对他不信任的表现。
“于总指挥来电说北边发现大批人朝赤峰而来,我估计就是从沈阳出来的,他怕是要死守一下,让这些人返回多伦,一旦让他退回多伦,就不好打了。”
只是这一次战斗和以往有很大不同,不管是当初在天镇,还是后来的都河,都不像今天这样需要死守,当时的独立旅也好,独立师也罢,可以灵活战斗,在什么地方打也可以依据具体情况选择,而今却只有一条路。
等他说完,陈振林起身站在地图前道:“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足够的准备,缺少重武器,尤其是火炮,防守起来压力很大,东北军这次可是连飞机、坦克都出动了。”
“这个我也考虑过,眼下恐怕不适宜,我们一旦全线退守,先不说阎锡山会不会继续进攻,首先我们和三十军的联系就断了,如果阎锡山全力先解决三十军,李肃,你认为他们能撑多久?”
“就算能动用三十军,我们也打不赢这场仗!”邓明道气呼呼道,他不明白赵子梧那里来的自信,敢同时和张学良、阎锡山开战,光打一边,都不见得能讨好。
“围场方面,由张师长的二十二师两个团负责防守,骑兵师两个连配属这个方向,主要袭击对方的后勤部队。赤峰由十七师连同二十二师周飞虎团防守。”赵子赟指着地图道。
“打算?”赵子梧轻轻笑了笑,“此时还能怎么打算,他们出招,我们只有接着。”
“这个我知道,因此,我想以三十一军为主力,对付张学良,三十军来对付阎锡山。”
“军长,要靠我们三十一军两线作战是不现实的。”
“楚峰的突击队分成两队,分别配合赤峰和围场。”
十月三日,朝阳方向的东北军完成了集结和最后的准备,开始逼近赤峰,在赤峰东二十里一个村子,常经武放下了他的指挥部,和察绥军对阵,他并没有多大把握,赵子梧出道以来,纵横北方,从无败绩,弄得很多人都不愿意和他对阵。
李肃和邓明道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不关心政治,但赵子梧说得确实在理,一旦战事拖久了,各界必然会质疑他们放着东北不顾,进攻察绥两省,不管怎样,在沈阳和日本人硬碰硬的干了一仗的可是三十一军,这是大义。
闻言常经武脸色变了,“蔚久,慎言,军心已经不稳了,这话传出去,赵子梧就不是人是神了!”
张廷枢知道是什么意思,自从赵子梧偷袭沈阳事发后,不少高级将领都对当初赵子梧在多伦修防御有了认识,如果真是为了今日之事,那太可怕了。
“他这弟弟也是一根筋啊,要是我,怎么也先撤回去,我想总司令收回赤峰,再截获他从沈阳弄出来的东西,这气怎么都消了,东西两线作战,他可真敢啊。”
张廷枢所说的赵子赟并不是没想过,当他接到电报,得知阎锡山也出兵大同后,便有了这种想法,反正也不是一无所获,秘密弄来的钱已经运抵多伦,兵工厂不行就慢慢再想办法。
只是这个建议被大哥否决了,一来赵子梧舍不得,二来他也不敢相信张学良会到此善罢甘休,不打一打,他不相信各方会坐下来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