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话我怎可不听?我今天自作主张,也是根据老师以前说过的进行判断,觉得老师想清楚也会赞同我虚与委蛇才决定的。”
“那好,还请溥公开门见山。”
“老师,他突然提起阳高时我说过拜他为师的话,绝不是一时兴起,我猜测他们西山会议派想拉拢我,这便是他的试探,如果他是老蒋的亲信,我拜他为师没有任何意义。”
拜师礼免了,拜师宴自然是少不了的,见天色不早,赵子赟便设宴招待这个新老师,也没让人作陪,让张继大为高兴,喝了不少酒。
哦?这事张继还真不知道,他只是听说李肃和邓明道带了近万人离开了三十一军,好像各方消息都没说他们有大炮啊。
不愧是老江湖,那平绥线做文章,不但保住阳高,还顺来一个天镇。
“是,阳高不但是我大哥起家之地,而且他现在也葬在那里,我……”
“你呀,不瞒你说,我总是会想到抗战结束后你怎么办,其实仔细想想,我也许杞人忧天了,到时候你的实力也许足以影响一切,只是我看不到了,你记住我说的,自己走自己的路。”
“首先是绥远,这个你必须让出来。”
咦,这个不错,赵子赟心里平衡了许多。
“政府出钱,价格低于市面,我要吃点亏,对不对?”
“行。”赵子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早在他和王颂商量的范围之内。
“明面上我不好深交南京那些要员,没人帮我说话,我吃亏很大,他们既然要拉拢我,怎么也得替我摆平些事情,再不济,也会通些消息给我,我也好做准备,横竖老蒋都防着我,不如放到台面上来。”
见赵子赟愁眉苦脸,张继笑道:“作为回报,你从海外弄回来的东西海关方面将不再过问,只需要你每次去履行个手续。”
“哈哈……”张继眼泪都笑出来了,“架在火上烤,不错,你不傻嘛,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就多谢恩师了,还有就是李肃离开张家口时,带走了我几十门大炮,我到也没想再要回来,只是给他我有些不甘心,还请老师转告总司令,能将这些大炮收归中央。”
“就是那阳高,我拿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白给怕你也撑不住,放心好了,政府出钱,只是由你采购,保障运输而已,当然,价格肯定不会比市面上高,你多少吃点亏。”
张继乐了,“那你还有没有难办之事?”
“嗯!想法不错,只是我担心他们**非常积极,这也许会影响你。”
“还记得当年你说要拜我为师吗?”张继突然问道。
“不用管他,你当主席对他就完全放心?”
赵子赟大悟,“老师果然非同凡响。”
“阎锡山重返山西,主席也是迫于各方压力,鉴于此,绥远将在南京的控制之下,我不妨告诉你,傅作义将出任绥远省主席。”
“溥公说笑了,那里来的前途,现在大家都是把我架在火上烤,等着看笑话呢。”
“飞行员可以找嘛,飞机你留下,上报南京,就说日本人兵临热河,你需要空中侦察,别怕,几架飞机不是大事,主席不会担心你拥有几架飞机的。”
“当初从沈阳出来,东北空军有些人是跟着到了多伦,后来赤峰一战时,还有几人直接将飞机开过来了,他们有些人想去南京,我想请老师帮忙,将他们带回去。”
“老师,我就是想到他这个身份,才决定拜师的。”
“绥远地广人稀,傅作义去绥远,阎锡山并不一定会帮他,因此,中央希望你能够在物资上给他支持,其实说白了,就是吃的、穿的、用的,全部由察哈尔提供。”
“那傅作义……”
赵子赟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着,见张继脸色不好看了,他起身躬身一礼,“学生拜见老师,等改日再行拜师礼。”
“老师,您看的到的!”赵子赟眼圈红了。
张继摆摆手,“小事,你就占着,我教你,阎锡山不是也占着蔚县、阳原吗?你也别向他要便是,南京那边我自会帮你说,平绥线必须保持通畅,你才好运送物资嘛!这样,傅作义还没宣布任命,让你的骑兵师回丰镇,也占着,两边钳制着大同,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王颂顿时眉头舒展:“你想依靠他在南京给你说话?”
这夜,师徒二人谈了很久。
“有,其他事情都不麻烦,唯独有一事我很头痛。”
“几门炮而已,不必斤斤计较。”
“不是几门,是八十六门。”
张继吃惊的张着嘴,这都够组建炮兵师了,他立刻明白李肃和邓明道一定是要作为邀功的筹码,赵子赟告诉他既是一件功劳,也是整二人出口恶气的意思。
“这个我知道了,回去我落实下,如果他们故意隐瞒,我自会向主席禀报。”
张继在张家口盘桓时间并不长,再得到相应的答案后,他便启程回南京复命,随行的自然还有高志航等飞行员,几人对赵子赟的安排很是感激,这避免了他们去南京四处求人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