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村都有德高望重之人,不管他有钱没钱,他们都会自认自己对本村有义务,否则他们就不会被村民认同。”
“这个…..”张鸿没想过,只是他觉得没利益的事会有人做吗?
“利益要和权力挂上钩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的想法是斩断这个联系。”
咦!这主意不错,张鸿觉得赵子赟真是妖孽,这种主意都想得出,北方民风淳朴,有不少人家很在乎自己在当地的名望,若是加上什么十佳村长这种荣誉,估计不少开明地主倒贴钱都愿意干这样的事!
“如何斩断?”
“我仔细对比了察哈尔原来的管理法子和我们在阳高做的,我觉得当初山西提出的村本政治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
“子赟!你这么说我还有想法!”张鸿兴奋道:“以往村一级管理还有不少麻烦事,不少纷争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闹到法院意思也不大,只是这些事积累久了,会引起大的纷争,我想这些事以后就可以交给村务委员会来处理,不过这还不是我说的重点。”
这是财政厅的事,张鸿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了解一些的:“除了土地,这些地方根本谈不上收益,傅作义要这四旗,我估计和放蒙地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村一级不要设置村议会?”
公益职务?张鸿以前听赵子赟提过,这次算是完全理解了其含义,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全公益恐怕做的人少,而且就算这样,也需要一定的监督。”
张鸿心里盘算了下,真这样察哈尔明显吃亏,“他也许会同意,不过我们吃亏太大!”
“如此村就完全是协助县来进行管理,执行县府的决议,而不参与县府的决策。”
“吃亏是肯定的!”赵子赟道:“若占便宜他就不会同意了,不过我也不傻,绥远货物自由通过也有限制的,这个我可以让实业厅列出一个名单来。”
“那我没意见。”张鸿不是很清楚他抓住察哈尔八旗的意图,不过只要有解决办法就行。
张鸿茅塞顿开:“不错,我们就是要形成这种局面,让德高望重之人愿意做村长,如果能形成以品德竞争村长,那就好办了。”
理了理思绪,赵子赟将他和老师就此事一直以来的讨论说了出来:“我认为村一级主要还是管理职能,而不是行使政治职能,短期之内我们不可能提倡过度的民主,因此,村本政治这个说法要与政治完全脱离。”
张鸿诧异看了他一眼,这等认识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
“别忘了,我们很多人都是山西人,大哥的死不是山西人的责任,其实我知道,就是阎锡山都没想要大哥的命,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应该说这主意相当的不错,有人随地小便,自然不可能抓去坐牢,可没人管又会放纵,道德准绳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准绳一旦建立,不道德行为必然受到遵守这准绳的人抨击,只要一定时期后,很多法律无法涉及的行为也将会受到约束。
“不错,我们要让他们做这样的事有所得,必要的经费还是要给的,此外就是名望,民政厅可以每年进行十佳村长这样的评选,获得者请他们来张家口接受表彰,并在各大报刊登,至于监督,我想村民大会还是要保留,每半年、一年开一次,评价村长的工作,当然,县府要进行监督。”
“没有村议会,会不会造成他们权力过于集中,出现以权谋私的情况?”张鸿有些担忧。
老师王颂是支持陈淑珍的,要想控制蒙区,察哈尔八旗非常关键,因此保证八旗四群的完整性就显得至关重要。但傅作义怎么回复?
这个说法张鸿赞成,他拿不定主意的正是在这一点。赵子赟说出一些思路,他也有了新想法。
张鸿大声叫好,今日解决了他心头最头痛的两件事,他可以放松不少。
村一级的问题解决,张鸿就不在提区的事了,在这之前,他也犹豫该如何处置,不过今日赵子赟解决村一级的设想给了他灵感,他心里已经决定将区一级定位在县府派出机构,行使对区内所辖村的管理,但同样没有决策权,以避免出现以权谋私的情况,至于县府,至少还有个县议会监督,虽不完善,但短期之内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张恒的民众在经历了一段黑暗时期,终于重新见到了曙光,街头坊间整日话题不断,谈论着这完全不一样的省府。赵子梧短暂的执政时代,察省省府并没有特别的变化,和国内多数省份相似,只是在经济上有些不同和新意,说白了,也就是投入大于搜刮而已,但赵子赟执政后,这变化就大了去了。
首先让民众感觉惊讶的是人员,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法见过,但赵子赟的做法明显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表现在张恒传统豪门大户的失势,富家子弟靠关系谋得一官半职的法子行不通了,各厅根本不管以前你是什么人介绍来的,或者是你有什么根深蒂固的关系,只看履历,看工作能力,想摆老资格也行不通,几位厅长都是毫不犹豫的清除大批不合格人手,充实了一批有理想,品学过硬的年轻人,没经验不怕,只要有热情就行。
厅的层面对民众影响还不算很大,但张恒就很有关联,一夜之间,已挂名对外的张家口市府就来了大换血,原有高层几乎一扫而空,随即是警察,虽然警务处长的人选还未定,楚峰作为分管这一块的核心领导人,也是一劳永逸的下手大动,他将所有警察所所长全部免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考核,此期间,张恒警务工作全部由刚组建的宪兵部队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