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民政厅长,张鸿也是自责工作没做好,“是我大意了,口内这几个县原来是从直隶划过来的,那些豪门大户根深蒂固,不少田地原来还是旗地,我们的税收统一,让他们少了发财的机会,定租,又让更多的地主不能剥削雇农,前段时间我就发现有些不对,但没想到他们会乱来。”
“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准备接收多伦来的人,连家都没回,子赟,别怪他,他这方面不敏感。”
赵子赟松了口气,看来他指的是怀安和龙城的事,“我们正在商量,看是不是调兵过去。”
“呵呵,要求不少嘛,那现在给了他们答复了吗?”
“怎么引起的?他们有什么要求?”
赵子赟心里暗骂,老狐狸消息可真快!他急忙赔笑道:“老师,不是的,也就是有人闹事,您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几人分头准备,刚要出门,张继一脸阴沉走了进来:“子赟,听说赤党暴动了?”
一个中年人站到队伍面前,挥了挥手手:“工友们,不要吵,我去和他们谈!”
“他们是看到我要和山西开战,认为机会来了!”赵子赟冷笑道。
张继闻言大为满意,“子赟,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人!”
“楚司令,你即可让宪兵全城戒严!让警备司令部派宣化警卫团连同二十师留守部队前往怀安和龙城平定暴动,违抗者就地正法!董虎,派人保护我老师的安全,我亲自去上下堡。”
这话算是通着马蜂窝了,对面简直是群情激奋,叫喊着要冲过来。
“子赟,很是麻烦,足足有一千多人,现在被宪兵围在这几条街道上。”
“什么时候他们也成气候了?薛儒事前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董虎,让你的人出动,先跟我去河西看看。”
“少来这一套,我可吃不消。我这次来也就是个形势,算是歇息几日,你自去忙你的,记得安排人来接洽省党部的事。”
“老师放心,我绝不手软!老师还是先回去休息,等事情了解后,我亲自向老师汇报。”
“原因有很多,主要还是我们推行的新税收和今年口内各县租子定额的事。”
“让他们过来谈谈。”
“也是啊,他们领头的呢?”
这是赵家兄弟主政察哈尔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全城戒严,街道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催促着街上的人尽快回家,河东和河西已经完全阻断了,禁止两边的人来往,不少人被阻隔,回不了家,急得哭声震天,张鸿带着民政厅的人与张家口市政府人员指挥着警察将这些人先找地方安顿,几辆汽车急驶过铁桥,直奔上堡,这里是罢工的重灾区。
薛儒白了他一眼,“怎么答复?工作时间和薪水又不归我们管,那是那些掌柜的、经理的事,至于安置区,更是不可能的了,别说没这笔钱,就是有也不能给,否则全城的人都来跟你要房子了。”
“还商量什么!即刻调兵,包括上下堡,决不能放走一个!”
“那边,看见没,就那几个。”
薛儒一头汗,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上任市长才几个月,治下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他一直都以为张家口民众很支持现在的政府。
“子赟,还有麻烦事。”陈淑珍低声道。
离开旅馆,赵子赟暗自窃喜,张继搭好梯子,就等到时下来便是,回到省府,看到重要人员都在,面色凝重,他心道不好,又出事了。
赵振带着几个人,跟着薛儒过去,没多久,薛儒回来了,“他们要我们现在就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不会让人过来的。”
“你去接张继的时候,上下堡发生了罢工事件,薛儒赶着去处理了,警备司令部暂时封锁了上下堡,以免影响到你和张继商谈。”
那人笑了笑:“你还没认出他吗?他是赵子赟,他敢来,我有什么不敢去的?”
另一人还是不放心,朝边上说了几句,出来了四个人,“我们一起去!”
几人越过宪兵警戒线,跟着赵子赟来到一个小饭馆前,赵子赟先走了进去,赵振则拦下他们,要搜身。
“赵振,不用了,让他们进来。”
已经赶过来的董虎朝赵振点点头,“他们没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