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儿的离开带给赵子赟最大的改变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口内两县的作乱让他有了不小的改变,人总是在逆境中快速成长,从沈阳到赤峰,从围场到张家口,他可谓是天天在变化。
陈淑珍等人惊叹他的成熟,而王颂却惊讶他内心的变化,有些想法从他嘴里说出,总是让王颂一时无语。
处理完一天事物,吃过晚饭,王颂刚品着小莲送上来的清茶,还没喝出感觉,赵子赟便说出了一句让他差点晕过去的话。
“老师,这段时间我总觉得杀的人还不够,我想再杀个几百上千人。”
老天,赵子梧成就战神名号,难道这另一个弟子要成为杀神?王颂轻轻放下手上茶杯,但微微颤抖的手已经表明他现在心里非常不安。
“子赟,杀人是不能解决任何事情的。”尽量用一种平缓的语气,王颂说道。
专心思考的赵子赟没主意到王颂的不安,他语气决断:“这个我知道,不过该杀的不杀,以后就是麻烦。”
“那你想解决什么麻烦?”
“老师,是这样,上次我们清除了口内两县的一些残余势力,不过在其它县,还是有不少顽固势力存在,我曾经考虑用阳高的法子慢慢化解,可我等不及,我总在想老师说的一句话,有些事情,只有打破了重建,才能一劳永逸。”
“你想把不听话的都杀了?可这未必能解决问题!”王颂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王颂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这小子是上次清剿口内上瘾了,想以此为借口,彻底清除反对势力。
“赵思高”
除了搞定不听话的小作坊主,上下堡的行动还给薛儒带来了红利,他平白无故收获了几十间铺子,算作市府名下的,今后又是一笔收入。
“当然不可能都杀了。”赵子赟笑道,“这只是一个手段。”
“那三十一军就没有?赵主席会不会也窝藏呢?”张俊杰反唇相讥。
“有,当然有!”男子一拍桌子,脸色一变:“关系大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就给赤党可乘之机?时间长了,那些学徒、工人不堪欺压,自然要加入**,你说,你算不算窝藏?”
这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两边算是都有交代,刘诚宣不得已答应下来,回到省党部,张俊杰依然愤恨不平,大骂赵子赟。
两个小时候,有两三百人被押上汽车,全部带到特别安全局,在大清河边的安全局几个空房间里,一一过堂。
王颂疑惑。
张俊杰还想说什么,见几人都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急忙把话咽了回去。
董虎哈哈大笑:“那鲁兄找个合适的?”
“这我想过,以前在阳高不就是这样?不过这次我是从张继来那段时间找到的灵感。”
合着是这个说法啊,赵志高顿时明白:“那长官的意思是我提高工人薪水,给学徒薪水,他们就不可能当**,那就是窝藏未遂了?”
下堡的清剿情况上报到赵子赟这里,陈淑珍都笑翻了,窝藏未遂?这都能想得出,赵子赟一脸尴尬,这是董虎弄的,他也不清楚,不过细细一想,有些道理呢!
“董兄,我觉得你们找的理由真烂,窝藏共党这种毫无边际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赵子赟摇摇头:“就是有人像刘特派员这么想,才造成**剿而不灭……”
下堡,一间茶馆里,董虎和鲁山海悠闲的喝着茶,今日二人是联手大扫荡,对象是那些在上次罢工后,依然不肯服软,不肯按照省府意见调整最低薪水的作坊主,还有就是名声比较差的。
“你想法是不错,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引起的动荡也会让察哈尔要很长时间恢复的。”
“盐….”
还没等赵子赟回答,张俊杰讥讽道:“赵主席那里是清党,完全是清除异己,不过我很奇怪,赵主席好像把南京都当异己了?”
刘诚宣那里敢担保,“赵主席,这些公司可能会有个把**,这个我承认,可这窝藏好像有些过了,他们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我觉得赵主席完全可以调查清除,直接抓人岂不更好?”
“做什么的?”
“长官,我没有窝藏共党!”
男子闻言啪的一声将一个夹子丢到他面前,“态度不错,签字,交罚款!”
这项清党工作由警务处负责基本调查,交特别安全局做幕后再查,然后楚峰出动抓人,张家口是重中之重。
刘诚宣顿时冷汗直冒,他对董虎的做法有所耳闻,在人家地盘上,和地头蛇斗那是死路一条!
男子依然面带微笑,面前的赵思高属于不太听话,但不是恶霸那种,“窝不窝藏我说了算,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态度好,算是窝藏未遂,态度不好,那就是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