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饶了我,替你赚钱已经很辛苦了,再说这察省搞药的就不多…..”
上堡和上下堡之间就有些麻烦,皮革作坊最多的就在这一带,包括大境门附近,他手里倒是有二十多间收回来的铺子,可没连在起!唯一有些欣慰的是赵家名下公司确实不错,正往上堡搬,连带着阳高出来的商人也自愿前往上堡,这几家不在乎钱,高价收购了都统府边上的铺子,重新改造,算是小有规模。
好容易熬到出门,燕鹤鸣低声问杨受成,为何选他?
“薛市长可知这皮毛行有多少家?有多少人?”
张冠卿有亲属在市府,对此也有所耳闻,在他看来,薛儒是脑袋被牛踢了,张家口的商业,这皮毛业就占了三成强,不搞这个搞什么?不过张冠卿也知道薛儒背后是赵子赟,这个省主席不太好琢磨,很长一段时间他冷眼旁观,赵子赟钱如流水,而且尽是不着调的地方,算算钱,皮毛业十年税收都抵不上他一年的,这就让张冠卿不敢轻举妄动。
“那简单,你和职业学校签署个协议,替你培养工人,跑了也得回来。”
薛儒和德国的康利、禅臣洋行,美国的天聚、公华泰等洋行沟通,希望他们能迁往上堡,康利、禅臣洋行知道赵子赟和德国关系不错,加上薛儒是以手头上的铺子换他们的,基本没什么损失,欣然同意,美国、英国人却不大搭理他,让薛儒很是愤恨,打电话向赵子赟发了通火,赵子赟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连连安慰,说不急于一时,以后他们再想去,往死里宰。
“燕经理啊!”张瑞毫不犹豫把燕鹤鸣卖了。
这些事繁琐,但不难,薛儒头大的还是工商业,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重现张恒皮毛业辉煌的念头,一门心思想着赵子赟说的商业中心,下堡还好说,本来也不大,市府、省高院和地方法院就占了些,察哈尔日报算是连哄带骗的被弄了进去,加上本身有的几个书局,勉强有些模样,薛儒现在在动员外省报界的几家察哈尔办事处搬过去,问题不是太大。
“也是啊,那你觉得谁行?”
“诸位掌柜,我们这么去不大合适,这样,我找诸掌柜说说。”张冠卿嘴里的诸掌柜便是察哈尔张家口商会现任主席诸世昌。
“……赵主席亲自担任整理委员会委员长,就说明省府对商会的改组非常重视…….,这也说明商会以前办事并没有达到省府的期望,在这里,我可以说,原来的商会委员是不合格的!”杨受成完全不给面子,他需要在这里透露一个信号,原来商会的委员是不可能留任的。
明知是威胁,薛儒却跳不起来,主要是涉及的人太多,他怕再来一次上次的动乱。
从事白皮的天德仁掌柜刘选、复合永掌柜姬长合,从事黑皮的文泉公黑皮坊掌柜齐凤香、三裕成黑皮坊掌柜聂全忠等人联袂找到原商会会长,广兴永皮厂的掌柜张冠卿,希望他能出面带领大家和市府谈一谈。
杨受成一乐,“这我哪知道?不过听说子赟提及此事时,张瑞在。”
“修路就没出路了?”赵子赟也笑,“我可以出个规定,修路满三年,免费到职业学校学技能,如何?”
弄清楚学徒的目的,薛儒明白了,原来如此,他现在担心四万人闹起来不是小事。
“薛市长,听说市府要出告示,以后这上下堡不准新的皮毛作坊开业?”张冠卿是有些消息来源的。
单家独户自然不敢和官府叫板,小号凑在一起商议,便想着让几个老字号牵头抗一抗。
张瑞摇头,这省主席最好的地方就是有权折腾。见他轻描淡写化解对方的威胁,薛儒心里大定,不过赵子赟却蹙起眉头,良久道:“这商会有些麻烦,不行,得弄到自己人手里。”边说,眼睛就看着张瑞。
“你什么意思?”
失意的诸世昌回到家中闷闷不乐,这主席到不是有多大好处,可面子……,正想着下一步怎么办,电话铃声响起,拿起来一听,是张冠卿,正想挂断,就听电话你传来:“诸掌柜,这不和规矩,就算要整理,怎么能没有省党部呢?”
薛儒真是被他们弄得有些晕:“诸主席,这话从何说起?我有说要关那些作坊吗?再说了,皮毛行几百家,不过五百多万,一家也就万元上下,就是再多也没多大意思。”
不过这次事关生死,他也不敢就这么看着,几位掌柜来找他,他既得意又心喜,搞皮毛的怎么也有四万人,这么多人联合起来,他不信赵子赟敢来硬的。
一句话让诸世昌如梦方醒,对啊,他就是上次省党部主导整理时才上任的,这前后还不到两个月,省党部几位特派员和他关系不错,负责和他们联络,主管宣传的纪亮也好说话,想到这,他放下电话,便出门上车前往省党部。
他运气不错,纪亮恰好在,听完他的叙述,纪亮眉头紧锁,此事赵子赟没有通报他们,确实不妥,而且这么做,完全否定了省党部前期的工作。
“此事我知晓了,我会和刘特派员商议,你放心,省党部不会不管的。”
得到省党部的答复,诸世昌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千恩万谢的去了。他走后,纪亮陷入沉思,这事有些蹊跷,赵子赟为何突然插手商会?情况不明,他觉得需要调查一下,以免出现偏差,张俊杰万一跳起来,事情不好办,前次冲突他已经知道赵子赟是不那么好说话的。
本想找商会其他委员了解情况,临上车,他改了主意,以其猜测,不如直接问正主,他让司机直奔都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