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蘅公说说看。”
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然后抿了几口,石瑛放下茶杯,“人不行,不过茶还不错。”
“不过远灏,这回恐怕是你猜错了,抓朱杰的是赵子赟没错,审他的却是我,他和一个叫广田赖子的日本女人勾搭很久了,我很奇怪你为何一直没察觉?”
谢远灏眼睛一亮:“蘅公的意思是以此来换取他不追究此事?”
明白,太明白了,真若这样,不但泄密一事完全掩盖起来,反而有功!只要两边合作,赵子赟就不会再提此事。
汗珠在额头聚集,谢远灏相信石瑛说的,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朱杰还有什么被拖下水的事。
装作沉思,好一会石瑛道:“此事有两种解决法子,这第一种,便是将朱杰和那日本女子交到南京去,子赟自然不会再追究此事,我和他说说,也算是你们共同抓获了奸细,只是……”
“蘅公从哪里听来的?绝无此事!”
脸色一转,石瑛有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很义正言辞嘛,不错,有些骨气,不过子赟真把朱杰的事上报南京,不知道你声音还有没有这么大!”
“其次,作为能够接触各种信息的人,朱杰的一举一动你都要注意,最重要的是,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这种关键位置,必须用可靠的人。”
看谢远灏老实得不得了,石瑛心里大乐,这时,他才将朱杰的事情大致和谢远灏说了说,话要看从谁的嘴里说出来,朱杰的事赵子赟说和石瑛说完全不同,面对石瑛,谢远灏简直是汗流浃背啊,他此时恨不得拿刀宰了朱杰,他这里秘密可不少,泄露察哈尔的消息也许还能和上峰说说搪塞过去,可自己内部的呢,天知道朱杰泄露了多少?如果石瑛原原本本报上去,他就彻底完了。
谢远灏闻言也笑了,石瑛这么说他反而有话可答:“既然蘅公清楚,那就应该知道不是我想这么做,是上峰的要求,我是奉命而为。”
朱杰?朱杰怎么了?谢远灏一头雾水,若是说他自己,他是不怕的,可手下人……,谢远灏担心起来,不过嘴上不认输:“蘅公,您不能听赵子赟一面之词,他向来对我们很不满,这一定是他栽赃朱杰。”
见石瑛的杯子空了,谢远灏急忙反身拿来暖水瓶,给他加满,然后问道:“蘅公,此事如何解决,请蘅公教我。”
石瑛瞪了他一眼,“说你不行,你还不高兴了?”
刚刚露出一丝兴奋,石瑛便一句话把他打落回去:“不过此事只是一厢情愿,我还不知道子赟会不会同意。”
石瑛望着门口发了会呆,然后道:“这第二个法子有些麻烦,只是我灵机一动想到的,还不知行不行。”
“蘅公!说话要有根据的!什么主子?我们是南京军事委员会任命的政训人员!”缓过神来后,谢远灏也抬高了声音,这栽赃他不能接受!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到南京再说。”石瑛说完,就朝门外走,谢远灏犹豫着是不是跟上去再说说,随即石瑛一句话让他差点瘫在地上。
“就是你带着他们去察铁附属地引起的!这女人不能乱碰,你不知道?子赟为何禁止察省军政官员去风月场所,是有原因的,作为政训人员,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风险!”
听着身后谢远灏急切带颤抖的声音,石瑛面上露出一丝笑容,和我玩,你差远了!
大刺刺的转身回到屋里,石瑛一言不发,做到茶几面前,轻轻敲了敲桌子,谢远灏顿悟,慌不迭的翻着柜子,找出好茶,颤颤巍巍的泡好,毕恭毕敬的用双手放在石瑛面前,然后束手站在一边。
谢远灏张着嘴,好一会道:“蘅公不能说服他么?”
石瑛眼一翻,“你以为我和子赟话语投机就什么事都能说服?我告诉你,私交是私交,涉及察哈尔的事,他不会轻易让步的!我会想到这个法子,是不想他那此事过于做文章,这有损党国的形象,你懂不懂?”
谢远灏如小鸡啄米点头,石瑛清高,这话他相信,若说国府中真有维护党国形象的人,这石瑛绝对算一个。
“那,蘅公您看……”
“罢了,我且试试再说,不过你要有准备,万一他不答应,还得考虑朱杰押送回南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