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赵子赟轻声道:“你回去告诉他们,抚恤金照发,我答应他们的请求,这次阵亡将士,我也会在云门山刻下他们的名字,你让陈师长把名单给我。”
“说不说在我,听不听在你,你怎么想我可不操这个闲心!”说完,曹聚仁也要告辞离开,稿子一日不刊登,他一日没心思和赵子赟闲扯。
刘湘和邓锡侯都给赵子赟打来电话,否决了他的提议后半部分,火炮他们要,但钱照付,一二七师抚恤金他们二人自己出!
沙韦青此次来张恒,就是想请赵子赟能够解决此事,但刚才听到的,让他有了顾虑,要是赵子赟为此和重庆翻脸,其后果难以预料,他不能让他为难,抚恤一事,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大致算了下,一二七师阵亡将士抚恤金大约在银元四十五万元上下,我给你一百门七五口径山炮或野炮,你和刘司令和邓主任商议,自己用也好,卖了也罢,我不管,只要给一二七师按照察哈尔的标准发放抚恤金就行。”
“他们希望死后,能够把名字刻在云门山。”
孙震对他打来电话有些诧异,猛然就想到了沙韦青,顿时恼火起来:“沙韦青是不是在你那里?”
“谢司令!”
“对……,德操兄,你别急,此事并不怪他……,你放心,我有办法解决。”
紧握的手慢慢送了下来,赵子赟一直不说话,好一会才问道:“孙司令知道么?”
赵子赟听完,脸色变得铁青,沙韦青顿觉不妙,不停的用眼神示意曹聚仁说话。
“派遣兵团是我带出去的,我有责任,此事也提醒我了,其余各师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发放不能再让别人来捣乱,我回头就和他们几个集团军司令商量,暗地里拨些钱过去,陆续发放。”
沙韦青犹豫了下,坚定道:“没有,就是来看看司令。”
曹聚仁无奈:“子赟,此事要慎重,他们要想找机会制造麻烦,是非常容易的。”
沙韦青明显不愿意说,在那踌躇,曹聚仁见状,叹了口气,“还是我说。”
简短话语,赵子赟知道了沙韦青的来意,他离开徐州后,重庆应该是从一些渠道知道了他当时对一二七师的承诺,于是派人去找陈离,明确要求他不能接受察哈尔对阵亡将士的任何抚恤,陈离非常愤怒,但来人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威胁他要是接受了察哈尔的抚恤,将断绝今后派遣兵团的一切物资供应,而且二十二集团军也将受到牵连。
孙震答应立刻请示,赵子赟放下电话,沙韦青已经眼中含泪,“司令,这如何使得?”
这法子让孙震差点晕了,不过诱惑确实很大,“我可以向刘司令和邓主任汇报,只是这发放以谁的名义?”
“司令!”沙韦青急了,腾的站了起来。
沙韦青擦了擦眼睛:“司令,其实来张恒时,陈师长召集全师开过会,多数官兵说他们不能替死去的弟兄们做主,但他们可以为自己做主,提出今后他们的抚恤金不要司令负担,只希望司令能够答应他们一个请求。”
也确如沙韦青所言,文章提不提赵子赟都不重要,一二七师展现的钢筋铁骨,让民众有理由相信滕县围歼战绝对是派遣兵团的大手笔,一夜奔袭一百里不是神话,一些坊间都认可的消息开始流传,并有评书、剧社开始编排赵子赟在战区指挥部决胜千里的风采。
延安驻张恒办事处在请示中央高层后,由宋思雨撰写文章,从他们的角度来解读派遣兵团的徐州之战,刊登在察哈尔日报和延安的报纸上,由于宋思雨曾经在察哈尔日报连载多篇察哈尔印象的文章,此举动并未让各界惊讶,但聪明人却知道这是一种表态,是将延安的态度通过一种非正式渠道传递给察省军政,这也成为后续的一种固定模式。
重庆方面对此无可奈何,察省报道没有牵扯赵子赟,坊间流传没理由去制止,延安的反应也让人不好指责,不过这也让老蒋幕僚真正重视起宋思雨这个人,看来察省这个特别事务处设置有着相当特别的用意。当察省在云门山立起第二战区派遣兵团阵亡将士碑后,连李宗仁都知道派遣兵团真正的司令还是赵子赟,不管谁来,无法替代。
吴克仁几人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谭海来,他们就该听他的,少帅的眼光确实独到,如果那时候紧密一些,近一些,就能找机会加入二十五集团军,比如全军加入派遣兵团什么的,如今说什么都晚了,现在赵子赟已经退去军职,很多事情已经不太好操作。
正当外界都以为赵子赟专任察省主席,不会折腾出什么大事是,他又弄出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