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额头的汗,邓玉琢指着边上的人说道:“这位是定县游击队的队长,甄凤山,咱们东北齐齐哈尔人,他有重要情况向师长汇报。”
收缩防守的命令早已下达到定县十五联队第二大队这里,大队长伊藤善松少佐现在棘手的是军列还在他这里,定县并不具备储存这些物资的条件,车站仅有的仓库也装满了从定县周围搜刮来的粮食,唯一有防卫力量的城中仓库又摆满了他自己的武器弹药和一批准备转运到石门的军服、罐头等物资。
“你说日本人正在抢运火车站的军火?”
“玉琢,别急,慢慢说。”
金奎壁沉思片刻:“按你所说,已经有不少武器弹药运到了县城,你觉得打县城能不能行?”
一个加强中队的日军就这么一头撞进了地雷阵中,引发了不下十五颗地雷的爆炸。如此大的动静让金奎壁做出了错误判断,他认为定县的日军是全军出动了,除了轻机枪,他也就只有十门迫击炮,为了能将铁轨带回去,他弹药、干粮带得也不多,全师不能久战。
按照正常状态,双方有可能再进行一次试探后,就各忙各的,金奎壁扒他的铁路,伊藤善松守他的县城,事情由于金奎壁被手下烦的不行,私下加大了面向定县的地雷埋设量,本来只是限制日军对破袭任务的干扰,最终被弄成了一个地雷阵。
把这一段交给派遣兵团,也是因为四个师有良好的合作,不大会出现争功不顾其他人的情况,四个师也确实做了明确的分工,一零一、一六九两个师主要任务是监视和防守,一零七和一二七两个师主要负责扒铁路。
犹豫片刻,他再次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临时组织劳工,将军列上的武器弹药往城里搬,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县城和车站顿时一片乱麻麻。这个时候,铁路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领队的日军中队长在就地抵抗了十分钟之后,察觉对方人数超乎自己预料,四面八方都是对方闪动的身影,见势不妙,他急忙向县城方向突围,在丢下一百多具尸体后,日军趁着金奎壁的包围圈未合拢时,成功突了出去,狼狈的朝县城方向逃窜。
深知责任重大,伊藤善松做出了一个看似正确的决定,他将手下人分开来,一部沿铁路向石门方向搜索,如果对方是小股部队,或者是游击队,他将派人押送军列尽快离开,前往新乐,那里有两个大队的兵力。一个中队加强车站的防务,在定县城,他只有不到二百人防守。
“是的,好几车厢,不少,我们的人已经趁混乱混了进去,金师长,机会难得,现在定县的日军已经完全乱了,只要一个营的兵力,就能拿下火车站!”
没时间多想,金奎壁立刻下令全师迎战,争取在日军还未搞清楚状况下,一股脑将日军打回去。同时下令立刻炸毁定县以南的沙河铁路桥。
派遣兵团四个师拿到的是望都到正定一段,他们出击距离最近,但面临的问题也不少,正定有第六师团两个大队驻守,日军依托平汉线可以快速机动,致使靠近正定的武士敏一六九师不得不分出大部兵力朝正定方向防御,靠望都这边的董其武一零一师虽说有自己本家三十五军在望都到保定一线,替他挡住了来自保定十四师团的威胁,可也不能掉以轻心,他和金奎壁、陈离需要监视望都、定县、新乐的十四师团守军,压力也不小。
甄凤山愣了下,面前这位金师长胃口比他还大,只是县城有城墙,要想攻下来,难度不小,再说这要是打县城,就需要准备,万一不成,连火车站这里的东西都不一定弄着。
没等他回答,金奎壁道,“就这么定了,车站,县城一起打,甄队长,你通知你的人,想法子趁这个时候混入县城,等车站这边一打响,你就趁机夺了北门,咱们合力,拿下县城!”
“金师长!恐怕时间来不及,等你的人到了北城,恐怕日军已经收缩回城里…….”
“谁说我的人去北城?”金奎壁笑道:“我这里就打车站!”
“那北城…….”甄凤山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