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子赟，现在能和我说说他们的事么？”

赵子赟收回目光，看着他道：“察哈尔的海军。”

苏斌点点头，一言不发起身朝准备好的房间走去，其实两人谈话的内容也不复杂，苏斌也不清楚各艇上发生的事情，好在曹聚仁有了张恒上空的鹰一文的基础，不知道的地方他会主观创作，他所需要的是，苏斌对潜艇的一些说法和他们这些人可能的想法。

这些消息对苏斌来说毫无意义，他认为胡云路是自己逼死的。若不是赵子赟让曹聚仁来找他，想要把察哈尔海军的事写出来，苏斌很可能一枪了解自己。

三艘潜艇沉没，以及胡云路的死给苏斌的打击是沉重的，回到张恒后，赵子赟告诉他打听得来的消息，上海秘密情报人员去过海岛，当天曾经出海的渔民说，那天舟山群岛东部腾起了巨大的烟球，好几十里外都能看到，胡云路带了多少日军作为陪葬，只能是个迷，不过返回上海的日军军舰却少了两艘小的，大的也有几艘带着伤，估计也没讨着好。

“他们的功绩，总有一天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赵子赟望着窗外喃喃道。

“察哈尔海军，就在三天前，我察哈尔海军秘密潜艇基地遭受日军攻击，基地司令胡云路上校连同基地三百多名官兵引爆了基地全部鱼雷，与登岛的日军同归于尽。”赵子赟平静说道。

“大洋中的英魂。”看着扉页上的几个字，曹聚仁轻轻叹了口气，这本书的创作过程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他无法想象，赵子赟回在几年前就打着攻击日本商船的念头，更无法想象，苏斌他们这些人会义无反顾去执行，正如赵子赟说的，一开始，这就是一条不归路，是赵子赟将他们一步步送入绝境。

“这…..”曹聚仁傻眼了，这该怎么办？

曹聚仁不能理解，苏斌却能，他在接受任务第一天就明白，也许这一辈子都将默默无闻。

“他们？他们是谁？”曹聚仁急切问道。

很多地方需要主观创作，曹聚仁这文章写得并不慢，只是越来越长，已经远远超过张恒上空的鹰一文的篇幅，很多东西他无法取舍，最终他干脆把文章当做书来写，这样一来，范围扩大了，除了苏斌，曹聚仁还和吴代涛等人谈话讨论，历时两个月，在太原战役前，他完成了初稿。

“记住他们….，报仇….”赵子赟眼中一阵迷茫，随即精光闪现，“不错，我要替他们报仇！”

“什么？”曹聚仁都懵了，随即急速问道：“你和陈司令就是因为此事…….”

闻言，赵子赟痛苦的低下头，良久道：“我除了有他们的名册，其余一无所知……”

“不管后人如何评述，在我心中，你们都是英雄，无名的英雄！”曹聚仁打开箱子，将手稿轻轻放进去，随着箱子盖落下，他轻轻拍着箱子说道。

阳高云门山，一个石碑矗立在长长的阵亡将士碑不远处，不过和这些阵亡将士碑不同，这个碑是无字碑，光滑的石面没有一个字，张力不知道这座石碑代表着什么，但他知道，立碑那天，赵子赟、陈振林、方振武、楚峰、特木得，甚至陈淑珍等要员都到了，没有祭文，没人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眼含泪水。

这面石碑是个秘密，也许自己永远也不知道光滑石面背后隐藏的东西，张力想到。随后一件事让他的好奇心无限膨胀，一名少将在碑边结庐而居，每天就只做一件事，擦拭石碑，清除杂草，多数时间他都默默不语坐在石碑面前，久久凝视。

三七年后，张力来云门山的次数多了不少，多数是陪同省外一些人来吊唁，现在他每次来云门山，都会不经意的朝石碑那边望去，那名少将他已经从陈淑珍那里得知，姓苏名涛，不隶属二十五集团军任何一支部队，身份非常神秘。陈淑珍也没提及苏涛的任何事情，只是叮嘱他要照看好苏涛。

偶尔，张力会带人来看一看，问问苏涛有什么需要，每次苏涛都摇头，也不说话，张力心中是说不出的难受，他太想知道这秘密了，为此，他会单独来此，带酒带肉，苏涛也不客气，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不过始终不曾吐露一个字，直到有一天，苏涛大醉之后，抱着石碑痛哭，在他杂乱无章，十分不清楚的几个词语中，张力终于听到一个让他震惊的词，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