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毅终于可以松口气,只要雄鹰师抵达,日军已无拿下锡林浩特可能,现在哪怕是全师彻底崩溃,土肥原都别想一天之内肃清城里的独立师士兵。
乌恩其在望远镜中静静看着日军撤出城池,他并没有下令进攻,昨夜一战整个师损失了近一千人,更为麻烦的是他们携带的弹药不多了。
但骑兵师黑夜进攻带来一个意外效果,连番冲击,土肥原的防线也好几次被突破,这让他对即将到来的草原雄鹰师有非常大的忌惮,如果拿不下锡林浩特,会让全军蒙受更大的损失。
下午两点,土肥原已经知道他没希望了,特木得大军已经出现在锡林河下游,距离他不足五十里,并且放慢了速度,明显是在休息马力,准备发动攻击,现在撤还来得及,天上有飞机,地面还有二十多辆装甲车和十几辆战车,断后不成问题。
乌恩其的进攻伤亡很大,十三师并没有配备三一式步枪,加上土肥原知道外围已经有一个对方的骑兵师在游荡,将剩余装甲车调到军部防守,让攻击日军指挥中枢的骑兵师吃了不小的亏。
亢仁迟疑了下,点点头,他相信曹毅能救出蒙根其其格,只是希望她还活着。
曹毅拿起望远镜望去,心中一惊,一名女骑警正沿着街道飞快跑着,后面六七名日军紧紧追赶,估计是他们发现了前面的是女子,想要活捉,并没有开枪。
卫兵抄起家伙奔出房门,激烈的枪声传来,没多久,那名骑警被带到曹毅面前,一见到他,女骑警就急切说着:“曹师长,快去救队长!”
曹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去救她。”
也许撑不到那个时候了。曹毅来到桌前,拿过纸笔,打算写点什么。
等见到乌恩其和亢仁,他心里大呼不妙,难道……
“曹师长,我们是往回撤的,只是路上发现日军冲破了防线,队长下令阻击的。步话机…..,撤退时摔坏了。”
曹毅的有限出击也造成一个错觉,土肥原以为独立师依然还有实力,明天一天拿下锡林浩特他彻底信心不足。
了半个钟头,他才找到亢仁,二人见面都有些说不出话来,好一会,乌恩其才问道:“曹师长呢?”
亢仁回到桌子面前,在地图上找寻着,“师长,她们距离一团不远,要不让他们救援?”
缓缓走到墙边,特木得看着曹毅和蒙根其其格仿佛带有一丝笑容的脸,心如刀绞,二人靠在墙边,头紧紧挨在一起,猛然,特木得眼中闪现一丝疑惑:“他们……”
曹毅摇摇头:“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去。”
一路走一路问,都说不知道,不过乌恩其倒是挺清楚了一点,师部原来设置在城中心,大方向在前,那就一路找。
“这样他们损失会很大的!”曹毅蹙眉,急忙草拟电报,递给参谋。
这一晚,曹毅心神不宁,入夜的救援也因为日军并未放弃进攻而流产,整个独立师都在撑着最后一口气,曹毅已经不抱希望,“特军长还要多长时间?”
“师长,乌师长来电,日军连夜攻击,他非常担心我们的情况,为此,他决定不等特军长,连夜向日军外围发动进攻,支援我们。”参谋急急跑了过来。
参谋看着地图算了下:“今夜再赶赶路,估计明天中午能抵达。”
“师长,你看!”卫兵急切的指着窗外。
“我不是下令让你们撤下来么?还有,你们的步话机呢?为何不就近求援?”
救?怎么救,曹毅手下根本没兵,副师长亢仁将女骑警拉倒一边,低声问道:“你们队长在哪里?”
“曹师长,再不去救她们,她们就都回不来了!”女骑警见他不做声,大哭道。
特木得直到天黑才进城,日军撤离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尾随了一段路程后,他才带着一个旅赶往锡林浩特,总算及时赶到了,特木得心里说不出的轻松,但进城后,他就发现气氛不对,没有任何打退日军的喜悦,所有人都沉默不说话。
他将亢仁拖到一边,低声道:“整个师现在交由你指挥…….”
曹毅捂着脸,静静站着,亢仁走过来道:“师长,我带人去!”,曹毅没吭声,好一会道,“我现在没办法救她,你知道的,今天顶不住日军的进攻,我们有可能全军覆没。”说完,他眼神有些涣散,喃喃道:“你别恨我,你死了,我定当随你而去。”
第二天的混战更为惨烈,第四师团也知道对方的骑兵师就要到了,华北方面军独立第四混成旅团被察哈尔骑兵追得大败而归早已不是新闻,攻下城池是对付对方骑兵的唯一出路。
特木得乎的重重跺了跺脚:“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能等一等,就这么点时间,为什么不等?”
亢仁眼中含泪:“特军长,你看看周围,他们已经坚持到最后一刻了,我想,师长是不会当俘虏的,蒙根其其格更不会。”
环顾四周,特木得发现另一边还有十几名女骑警静静躺在那里,而不远的墙边,几名日军的尸体也扑在那里。
掏出手枪,朝天将里面的子弹全部打光后,特木得才大吼道:“都怨我,我早到半天就不会…….”
“不军长,是我没下决心和日军殊死一战……”乌恩其脸色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