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夹着菜,赵子赟问道:“你觉得怎样?”
“宜生兄,重新组合,两个集团军就不存在了,这恐怕会让人说闲话。”
想法很超前,赵子赟知道这不仅仅是作战理念的改变,也是第七、二十五集团军融合的好办法。
一连两个多小时,赵子赟就这么坐着,直到他看完最后一页,舒了口气,这才发现天早已黑尽,屋里都不知何时亮了灯。
“曹兄,请坐。”
“这个不知道,主席只是让我们来请先生。”
“老弟,是不是有些胆怯了?”
“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老弟,重组才能彻底将察绥融为一体。”傅作义道:“唯一麻烦的是现有军长不好安排,有些事还是得考虑的,我急着回张恒,就是想和你商量解决法子,看能否利用这个冬季完成调整。”
傅作义顿悟:“你的意思是不愿意的可以走?”
“改组?”赵子赟愣了。
“是的。”
说心里话,曹聚仁都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何想要写二人,在写了大洋中英魂一书后,他陷入一种难以言表的状态,总想挖掘更具震撼力的新闻,但不管他四处寻找,都觉得难以超越察哈尔潜艇将士,也不知道要写什么,以常风为题材的疯将军传和新闻不搭界,而且也才动笔不久,很多细节还不清楚,直到锡林浩特保卫战后,他认为这里有他想要的,便马不停蹄直奔锡盟。
“宜生兄,我认为军队并不是人多就行,这次调整意义重大,有些东西恐怕要放下……”
“二哥,你觉得把他们的故事改成话剧怎么样?”
赵子赟笑,真是天助我也,否则傅作义不好下手,他更不能轻易插手,不过此事用得着傅作义亲自跑来一趟?
“不是,是曹毅和蒙根其其格。”
赵子赟朝桌上的纸张瞥了眼:“草原雄鹰?咦,这是你跟曹聚仁要的?”
“宜生兄为何不在电报中说明呢?”
陈娇儿笑道:“我自然是不知道的,曹大哥呢采访的时候是答应了别人稿子出来要给她们看的。”
赵子赟苦笑,有些时候口号不是那么管用,“也不见得,现在二十五集团军中不满的声音也不少。”
先抛下锡林浩特,曹聚仁开始按照时间倒叙采访了解二人经历的人,一个新的稿子形成,但这个稿子曹聚仁是不满意的,原因很简单,越写越偏,成了曹毅和蒙根其其格的爱情故事,和他一开始的初衷完全背离。
是啊,那些军长怎么办?二十五集团军原来的部队问题不大,但新加入的六十七军和第七集团军的两个军就不大好处理。
一番调查访谈,曹聚仁为这场战役的惨烈震惊,可一提笔,总觉得无法下手,难以扑捉其中的精神,稿子是写了又废,废了又写,正当此时,赵子赟想在云门山为曹毅和蒙根其其格举行婚礼的消息传来,他便想着是不是以曹毅作为切入点,来展现锡林浩特之战的一切。
“二哥,看看这个。”陈娇儿见他到家,急忙将桌上的一叠纸轻轻放到他的面前。
“宜生兄的意思是……”
一听到二人的名字,赵子赟顿时来了兴趣,急忙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随后,便被吸引进去,陈娇儿一看,知道他不看完是不会罢手的,轻轻笑了笑,走了出去。
“都说军人不懂得爱,看了曹毅和蒙根其其格的故事,我觉得二哥替他们举行婚礼是对的。”
赵子赟犹豫着。
闻言赵子赟却放下心来,笑道:“我也纳闷呢!”
傅作义点头:“可惜时间有些来不及,否则在军中宣扬你的为国为家为所爱的人是有成效的。”
“这事不是我来的目的,我和你说过,政事你去折腾,我不管,我来张恒,是想和你、振林商量军队改组的事。”
“是,我看了,很感人。”
起身走到餐桌前,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娇儿,你早饿了?”
“可惜老曹写得少了些,有些也过于直白。”
“话剧?”赵子赟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有了想法,两人都没心思吃饭,胡乱扒拉几口,便放下碗,坐在椅子上讨论起来。
拿起来正准备随便翻阅,赵子赟闻言问道:“写谁的?草原雄鹰师吗?”
傅作义大笑:“老弟,其实我提出改组就是想让人说说闲话,现在有人就说我傅作义跟着你混没出路,两个集团军迟早要翻脸的,就像当年的三十军和三十一军,我就偏要和你另起炉灶,混出个模样来!”
赵子赟闻言望着曹聚仁笑:“我说曹兄啊,你既然答应她们,怎么敢把这稿子弃了?你不要命了?”
“不至于?算了,你不吃苦头是不会信的,好在娇儿救了你。”
“救我?你的意思是这稿子还行?”
“故事不错,写得不咋样,勉强一用。”
曹聚仁脸有些挂不住,“有本事你来写啊。”
“我当然没本事,但也不能说你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