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但那有怎么样?大不了我们辛苦些,再一步步打回去,可我总觉得,日本人增兵外蒙怕是意不在我们,如果我们赌对了,斯大林就要自食恶果。”
“这是肯定的,日本人不傻,德国现在占领了苏联在欧洲的大量领土,那里工业发达,物产丰富,可不像苏联东部,到处都是不毛之地,日本人当然想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我觉得他们真要孤注一掷,还不如打下东南亚。”赵子赟笑道。
沉思了好一会,赵子赟道:“我打算赌一把,继续等,想让我下水,得有些代价才行。”
吉本贞一没有纠结太久,梅津美治郎下达了攻占外蒙的命令,这是大本营的要求,以此来掩盖他们在南面的企图。文章还是要做的,吉本贞一立刻与乔巴山取得联系,提出两点要求,蒙古人民军必须再次南下,配合关东军攻入内蒙,同时,库伦要作为关东军的物资中转基地,为此,关东军将派遣一个师团进驻库伦。
吉本贞一不管他拒绝不拒绝,依然下令第三军十二师团从艾库前往库伦,同时,第三军第八师团从克鲁伦出发,前往艾库。面对日本人的举动,乔巴山立刻下令库伦全面戒备,并让格勒克道尔吉.德米德的人民军第一、第二军回兵库伦,同时向斯大林急报这里发生的情况。
赵子赟合上文件:“楚大哥,给全体监听、破译人员记上一功!方处长,请转告全体破译人员,战区司令部和察伊锡三省民众感谢他们的辛苦努力,虽然你们在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上战斗,但你们的价值远远超过任何一个兵团,等抗战胜利那一天,我要告诉世人,还有你们这些无名英雄,为中华的独立自由,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赌日本人进入外蒙,并不想从这一线攻击我们,或者说他们再没拿下外蒙前,不会和我们大打出手。”
方应伯将手中文件放到他面前,赵子赟打开一看,是日军第三军发给骑兵集团的电报,大致是命令骑兵集团占领威井,配合第三军攻占库伦。
傅作义摇头:“也许他们兵力不足呢?算了,扯多了也没意思,既然子赟说的也很清楚了,我们就想一想,要不要赌?”
“赌什么?”
方应伯眼圈瞬间红了,上千个日夜,所有的付出都值了,他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大声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司令,我们会加倍努力,让小鬼子付出代价!”
八月六日,关东军骑兵集团距离光明城七十里,居然又不走了,这下连傅作义都相信赵子赟说的,一个骑兵集团,居然走了三天还未到光明城,太露骨了,这还不赌真是傻子,方振武和陈振林商量后立刻下令,第一兵团全体后撤五十里,小样,看谁引诱谁,有本事来内蒙打!方振武窃笑。
“万一不是你想的这样呢?”傅作义蹙眉。
“司令,这一次还是有些运气的。”方应伯道,“我们在外蒙的监听小组截获了大量日军电文,而日军在外蒙就这么几支军队,加上外蒙的战略地点并不多,我们很快就猜测出一些代号,由此顺藤摸瓜,终于找到日军电报的密匙。”
八月二十日,楚峰带着唐毅和方应伯来到赵子赟办公室,看到方应伯,赵子赟心里一跳:“有进展了?”
老方这一手让吉本贞一难受之极,赵子赟不进外蒙,他想让乔巴山配合作战理由有些牵强,万一乔巴山来个他不好进攻内蒙,还真没辙。眼见五个师团的援兵抵达满洲,可这计划第一步还未完成,难不成只有撕破脸硬来?
斯大林收到乔巴山的告急电报,反而笑了,既然外蒙南部难以引诱赵子赟进入,那库伦呢?他将电报丢到一边,反而找来华西列夫斯基,开始商量调动远东红旗集团军的事来。
“外蒙!也许还有些添头,你们都知道,苏联一直把外蒙视作他们的势力范围,这一次,我需要莫斯科来求我们出兵,这样,外蒙就名正言顺归还我们。”
“看来小鬼子也挺狡猾的,不肯轻易趟浑水。”方振武道。
这一刻,乔巴山才知道格勒克道尔吉.德米德已经和日本人合作,内务部副部长兼边防和内卫部队司令巴特?道尔吉随即接管了库伦防务,一大批在大清洗中遭遇乔巴山清洗的幸存者跳了出来,要求他对十几万无辜受害者负责。
格勒克道尔吉.德米德提出,只要他放弃权利,可以将他安然无恙的送往苏联,乔巴山知道大势已去,也明白自己被斯大林抛弃了,去莫斯科是耻辱,但德米德提出的解决办法是个机会,他同意了。
八月二十五日,乔巴山被迫离开库伦,在前往莫斯科的路上,他在札米扬?勒霍格瓦苏伦的协助下,脱离了押送人员的看守,逃往北部山区,重新组织人手,开始游击战,希望有一天能够重返权利巅峰。
格勒克道尔吉.德米德接任大人民呼拉尔主席团主席,并以大呼拉尔取代中央委员会主席团成为国家最高权力机构,人民军改名为国防军,开始进行改组,至此,外蒙和满洲一样,成为日本人的附庸。
这些是外蒙的内乱,赵子赟不关心,那边乱得越厉害,他越高兴,当前的问题是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