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追逐起来,方振武笑得前仰后翻,连阴着脸的崔可夫都忍不住放声大笑,唯独当事人张治中是笑得异常尴尬。
张治中顿时傻眼,宋思雨兀自争辩:“记录不是说什么记什么!”
赵子赟拿过来一看,乐了:“重庆来的张文白参谋长,同意是不够的,你得出力…….,废话,当然是你,难不成你是来混日子的?你这张嘴!那你做什么?……宋上校,你可真敢记啊,治中哥哥,就凭这个记录本,你要名留青史了。”
张治中笑道:“我也同意。”
宋思雨实在忍不住了,笑着将本子丢给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记录根本没法做!”
“崔可夫将军,我们是这样考虑的,攻击多伦后,日军有两种可能的动向,一种是只有关东军增援热河,另一种是华北方面军发动进攻,以牵制我们进攻的力量。”
崔可夫耸了耸肩,“我没问题了,这计划我同意。”
张治中点头:“有道理,那具体指挥呢?”
“不会出乱子?”
“不是要逼他们后撤,而是要歼灭,或许有部分突围,但不会对第二阶段攻打赤峰有影响。”
赵子赟立刻跳了起来:“哟呵,这句都会了,老崔,进步了!”
“不行!”崔可夫立刻跳了起来。
“完了?”张治中目瞪口呆。
“是的。”
方振武耸了耸肩,“完了。”
“我说你这战区司令部怎么人这么少,事情都让底下人去做了。”
“行,没问题,这么好玩的事情以前没发现,以后当然要照办,”赵子赟看着记录,很是开心,“对了,还得请你补一下,把老崔那句石破惊天的关我屁事写上。”
崔可夫瞪着他,嘴里蹦出一句:“关我屁事!”
“那为何外蒙不在这计划开始后,就变假为真,真的打过去?”崔可夫突然问道。
张治中忍不住想给他一下子,“说!要我做什么?”
张治中想了想:“攻击多伦是要逼迫第七师团后撤吗?有没有考虑他们可能后撤的地方,如果是赤峰,会不会对下一阶段目标有影响?”
“快给我!”
“废话,当然是你,难不成你是来混日子的?”
“计划,作战意图和目标是否能行。”
“你的意思是一个兵团围攻第七师团,另一个兵团直接越过多伦,攻击赤峰?”
崔可夫点头:“方参谋长是担心河北、山西日军大举进攻,这样你们需要调外蒙这里的八个师南下,因此暂时不能动,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一旦多伦第七师团被歼灭,而华北日军又未发动大规模进攻,外蒙八个师将进入光明城和赛尔乌苏?”
“那你也可以简略些,就写赵子赟司令官提出由张治中副参谋长出任南线战区指挥官,张治中副参谋长欣然接受即可。”
宋思雨急忙那笔记录,崔可夫凭力气是可以突破三人的围困,只是不好硬来,他也知道下来宋思雨照样可以补上,“好,全记上,一句不能拉下!”
当天晚上,赵子赟将记录本带回家,拿给陈娇儿看,陈娇儿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连连说宋思雨太有意思了,估计她以前也没做过,而八路军的会议基本是中规中矩的,绝对不会有人乱说。
“二哥,这个记录一定要留下来,太有意思了!”
“那是,等以后太平了,送到博物馆。”
这个有史以来最原汁原味,完全记录了当时在场人话语的记录确实如老方所言,成为佳话,甚至有不少学者深入研究,探求这些对话背后的原因和氛围,在崔可夫的回忆录中,也一字不改,一度使得不少苏联人持怀疑态度,冷战之后,不少人亲自来张恒看到博物馆里的原文,才相信真有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