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黄蜂。”
“我的特司令,我相信上天不会让我们失去这个圣人的,你信不信?”
沈忠毅说错了,楚峰和董虎可不是仅仅给戴笠警告,还有执行了刺杀的日本人,报仇怎么会少了日本人的份?一场血雨腥风已经形成。
离开钟表店的中年男子很快出现在公共租界杨树浦眉山路的一个西式小洋房内,他摘下园丁礼帽,撕去粘在嘴上的白胡子,拿起桌上的凉水壶,到了一杯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
华克之来到孙林福边上,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一支坐下,他其实并不清楚孙林福安排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和汪伪政权的特工总部有关。
陈振林一跺脚:“这会出大事的!”
孙林福缓缓坐下,这次赵子赟遇刺的消息,汪伪政权第一时间就报道了,并暗示这是老蒋所为,他都有种想立刻回去,报复的冲动。
屋中沉寂,良久楚峰端起杯子:“希望子赟没事,来,干一杯。”
“子赟回来?”特木得愣了下。
孙林福和其余潜伏人员不同,可以说几方都知道他是赵子赟的人,而且早年抛头露面,认识他的人极多,因此,他也是特别安全局在外地为数不多的没有明面上身份的潜伏者,外出都必须化妆。
孙林福一听,顿时站了起来:“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为何不阻止?”
楚峰笑了笑:“现在才想起问,迟了!”说完,转身离开。
小心将一个飞轮放入怀表中,用镊子轻轻拨了拨,男子长长出了口气,摘下右眼上的放大镜,起身来到柜台前,看了眼中年男子:“先生是卖钟表还是要修钟表?”
“妥了,华兄,你那边怎么样?”
放下杯子,楚峰道:“子赟若是有事,他死定了!振林,我先回张恒,那里还有事要我处理。”
谁会想到,这个祖籍苏州的刘怀表,是察哈尔孤独的潜伏者。
“你定时后天上午十点,然后撤离到十一号隐蔽点,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大意不得,这次可是全上海的大行动。”
华克之点点头:“孙兄放心,弟兄们都清楚,这是复仇,大哥发出指令,死也要确保计划完成。”
“准确说,是一九三七年七月十日给我的。”
见孙林福脸色疲惫,且忧心忡忡,华克之安慰道:“孙兄,赵司令吉人天相,一定会挺过来的,大哥为此还亲自去了静安寺上香,求菩萨保佑。”
中年人说完,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男子胸口仍然剧烈起伏,黄蜂,他唯一的上级,可以说在整个上海,除了这个上级,他没有同伴,没有下线,是大上海中最孤独的岛。
上海,极司菲尔路以北的一个弄堂口,一个近五十岁的中年人正弯腰系着鞋带,他头带着圆顶宽边的白灰色帽子,普通的灰褐色长衫,外形看上去有些像某个公司的小职员,在大上海,丢到人群中属于找不到的那种人。
他系好鞋带,很自然的站了起来,走进了弄堂口的刘记钟表店,店内两侧摆放着两三个落地钟,冲着门口有个柜台,柜台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趴在工作台上,右眼带着一个放大镜,正在专心致志的修理着一块怀表。
“都是老套路,没啥问题。”
入夜,刘怀表关了店门,透过窗户和门缝,他小心的观察了外面情况,没发现异常,这才来到里间,将墙脚一块砖拿开,里面有个油布包,他放到桌子上,小心打开,里面是两个定时引爆装置,仔细检查后,他再次包好,坐在椅子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一会,他才起身将自己的床轻轻移开,露出地面,然后一块一块的将地面上的砖拿起,没多久,地面上露出一块木板,拉住木板手环,一用力,木板无声而起,一个一米见方的黑洞出现在他眼前,他并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点了根蜡烛,放在洞口前,坐回椅子上静静等着,蜡烛微微飘动的火焰表明洞口此时有空气在流动,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他才拿起一只手电筒,将油布包放入一个挎包,挎在身上,关了点灯,吹灭蜡烛,转了进去。
下到两米多深,一条伸向远处的半人高黑乎乎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刘怀表不是第一次下来,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下来查看一次,整个通道墙壁都用水泥护住,有些地方已经被土层里的水浸泡后脱落,没脱落的地方也湿漉漉的,他每次下来都担心整个通道还能不能撑下去。
沿着通道以半蹲方式前行了一百多米,一个两米见方的空间出现了,这个空间,被正中一个方方正正的巨大正方体占据,下面是一个五十公分高的水泥台,水泥台上则是用多层油纸包裹的高一米,长宽各一米五的物体。
般过小梯子,刘怀表爬到顶部,用电筒细细查看,没有任何被浸湿和破损的地方,他松了口气,下了梯子,他将挎包挂在墙上的钉子上,站着那里看着水泥台上的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