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的人将脚放了下来:“是造反,对吗?”
赵子赟露出一丝笑容,吃力的吐出几个字:“多谢耿光兄。”
这一次在陆军医院,他看到了赵子赟潜在的政治实力,卫立煌等人已经站在他的对立面,就在半个小时前,从莫斯科回来的杨杰居然是直接去了医院,这完全不能接受!
听着钱大钧的报告,老蒋没有任何表情,赵子赟逃过一劫,以后会怎样不得而知,更让他不安的是吴稚晖和蒋经国出面约谈石瑛和俞鸿钧效果不佳,石瑛不买账他可以接受,但俞鸿钧居然会直接拒绝出乎他的意料,在他印象中,俞鸿钧是追随他的人。
杨杰笑了,替他拉了拉被子,“我和你说说莫斯科的事。”
谢远灏指了指边上一名女子,董虎朝她招了招手,女子脸色苍白,手脚发抖来到他面前。
谢远灏不知道,戴笠接到董虎发来的电报,是真怕了,这位特工皇帝第一次感觉到落入冰冷的深渊,董虎可不是单独发报威胁,还有王亚樵的,这次王亚樵倒是没给他送子弹什么的,只是一张纸,但在这张纸上,不但有他这几天的出入情况,还有他家人、情人的名字和现在的住址,连同他的名字,所有人都被涂成红色,从纸上散发的血腥味,他知道,那红色的,是血迹。
片刻,女子回来:“董长官,电报已发出。”
在赵子赟的病床前,杨杰端坐在他边上的椅子上:“子赟,莫斯科保卫战结束了,德军后撤一百里,斯大林赢了,你也赢了!”
屋里剩下人都看着秦卓,他倒是想说句狠话,见机要员还拿着董虎递给她的纸,伸手道:“给我。”
挡住德军进攻步伐的还是严寒,虽然提前了一个月,虽然几次攻入市区,但德国人最终还是没能拿下莫斯科,而压垮德军最后一根稻草的,正是斯大林从远东两次抽调的八十万大军,这些在西伯利亚严寒中训练出来的士兵不畏莫斯科的冬天,十分擅长雪地作战,而德国人漫长的补给线无法兼顾冬季装备和武器弹药的攻击,要么冻死,要么没有弹药抵挡远东红军的进攻,不得不两次后撤,防线也是岌岌可危。
“欢迎。”
黄山官邸,两个人正在屋中,“委座,第四兵团、一二七师都停下来了,傅作义也撤出了机场。”
董虎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发给你们戴老板。”
众人慌忙四散而去,谢远灏上前瞅了一眼,心道这么威胁戴老板,还不知道谁取谁的人头!
“你别说话。”杨杰知道他脸上中了一枪,说话很困难。“我什么都没做,要谢,也是应该我谢你,给我一个见证历史的机会,子赟,你遇刺的事情让我心里很愤怒,我不想再为重庆卖命了,我要去你那里。”
说罢,董虎带着人扬长而去。
二人彻底焉了,董虎拍了拍谢远灏的肩膀,“识时务,谁是机要员?”
董虎笑了笑,来到秦卓面前:“记住了,今天之内从张恒消失,还有,把这里给我打扫干净!”
“董局长!这里是军事调查局张恒站!你这么做…..”
外界不知道董虎和王亚樵的实力,作为军统的老大,他清楚,手下人不知冒领了多少上海发生的刺杀事件功劳,他知道,那些都是二人做的,而这一次,七十六号则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动用一切力量,也可以要了董虎的命,但反过来,董虎和王亚樵也能做到,而同时要二人的命,戴笠自讨做不到,现在先动手就给对方借口,察省特别安全局不是军统,其背后还有强大军队支撑,他可是调动不了老蒋的一兵一卒,思来想去,戴笠除了加强保卫,别无他法。
“你没这个权利!我是委员长任命的,归中央管。”
秦卓怒不可遏,两天前,他在察省所有的点便遭受董虎全面清缴,今天,居然打上门了,门口阻止董虎的人被他手下一枪爆了头。
“知道密码吗?”
听完杨杰的叙述,赵子赟想说什么,杨杰急忙制止。
“笔….”
找了一圈,护士拿来纸笔,杨杰将纸张固定在板子上,放到他胸前扶住。
写了好一会,赵子赟停住,杨杰拿起一看:“莫斯科有突破,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要想法子,化解这次我遇刺带来的分裂,想法子发动全面反攻,让我们有机会打入东北。”
杨杰点点头:“你好好养伤,我先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