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军飞行集团曾经在察省空军手里吃了闷亏,好容易缓过劲来,在热河重新补充的第七和十三飞行团不过七十二架战斗机,加上转场沈阳、辽阳的第二、第十、第十二飞行团一部,战斗机数量大致在一百五十架左右,和华北方面军第三飞行集团相当。
在以往,这是庞大的数字,中国派遣军轰炸重庆,也不过百余架战机,还是轰炸机居多,冈村宁次提出的空战决战是正确的,集合华北、东北的航空兵团,就算不能彻底消灭察哈尔空军,至少也是两边都无空中优势,地面较量就难说了,蒙疆战区和十八集团军虽说集合了百团之多,但这一次,是中国方面攻坚,既然日军几次打察哈尔无功而返,难道蒙疆战区攻坚就一定能得手?
机会失去,便不再来,一举摧毁日军华北第三飞行集团的空中作战力量,孙仲华决定将打落水狗的精神发挥到底,计划将飞鹰两个大队调往宝昌、多伦,配合高炮防守这一线的关东军航空集团的攻击,然后,将所有雅克战机派往平汉线一线作战。
朱老总和方振武商议后,同意了这个计划,也致使平汉线决战越打越大,连同老蒋的武汉反击战,四一年,中日爆发了本年度第一次大规模决战。
在察哈尔空军一举荡平平津日军航空兵团主力,从娘子关到蔚县一带,蒙疆战区第四、第五兵团蜂拥而出,而十八集团军各部早在这之前便开始秘密运动,依靠其独特的分散行军,在河北民众的帮助下,朝石门、保定等要地集结。
当前在平汉线一线,华北方面军共有石门地区之三十五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残部,共计兵力一万七千多人,新乐之独立混成十五旅团、保定之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总兵力一万三千多人,在太原被攻克后,冈村宁次让平津之三十二师团大部前出涿州,第一军撤出山西后,三十六师团扼守顺德,四十一师团仍滞留在山西长治地区,三十七师团进驻邯郸一线,通过这个调整,冈村宁次将豫北第二军的二十七师团一部和独立混成第七旅团调往冀中,应对察哈尔在这里的一零五空降师,和他后来搞清楚的身着察哈尔军服的八路军冀中军区部队。
筱冢义男第一军下辖的独立混成第三、第四、第十六三个旅团则被布置在石门到武强一线,确保沧石路不被十八集团军骚扰。
日军在靠近山西一线,也云集了十多万的军队,有末精三不是嫌这一线兵力少了,而是多了,相比之下,平津则显得兵力不足,正常情况下,蒙疆战区硬碰硬的打不太可能,太原刚收复,有末精三相信蒙疆战区需要进行必要的调整。
他却不知道,赵子赟是不得不打,那个有些漏洞的中苏协议让得他不能只考虑军事上的事情,再说,联合司令部原本的出击平汉线并未有大打的意思,目的只是调动关东军南下。
按照计划,第五兵团二十五、二十六两个师和第六兵团换防后,将从卧石口出山西,寿阳二十七、二十八师出娘子关,一旦攻击得手,一零一装甲师将一鼓作气,冲入河北,而当初未参与太原战役的二十九、三十、三十一师出涞源。以此同时,第四兵团二十师威逼居庸关,主要目的是牵制,二十一师出飞狐口,和二十二、二十四师汇合,准备与八路军一二零师共同阻击华北方面军的增援。
“不管石门,按照既定计划攻击保定行不行?”
左权犹豫了下:“恐怕不行,这样攻击保定的三个师将面临南北的压力,尤其是北线,一旦日军关东军一两个师团加入,伤亡巨大不说,还很有可能挡不住。”
赵子赟倒是不怕华北方面军增兵,大不了再僵持就是,可他现在不敢赌,斯大林是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的,抗联进入江东六十四屯还需要时间修建防线,只要拖过这个夏秋,远东便不再适合大规模作战,到了明年,他相信美国人该在太平洋反击了,到时候日本人是再也腾不出手来。
赵子赟打开一看,愣了下,随即递给朱老总:“退出锡省的十一、二十五两个师团南下沈阳,野战重炮兵第十八联队和五个野战高炮联队也集结南下,外蒙的日军战车旅团回撤满洲里,看来关东军有可能增兵关内。”
正是这个举动,引发了平汉线决战,左权想不到冈村宁次赌徒心理作祟,还未等他出手便提前预判,他还是按照既定计划,要求第五兵团娘子关一线部队出击。
如果石门地区有日军四个师团,尽管都是警备师团,在这一地区也将有六万多的部队,石门不好打了。
掌握日军动态,傅作义、卫立煌、彭老总几人紧急磋商,分析后认为,冈村宁次意图以石门为中心,依托平汉线应对第五、第六兵团的出击,一旦石门方向形成胶着,平津日军会大举攻击南下,而关东军一部也很有可能迅速入关,从兵力调动来看,日军在数量和速度上都要占优。
第二天,从太原机场起飞的察哈尔飞机空袭了井陉和获鹿侦察好的日军阵地,一二九师一部随即切断了两地之间的道路,拆除铁路,沿途布置阻击区,三八五旅随即围住了井陉,让人意外的是,这里没有日军,昨天还在的一个日军大队,居然连夜撤回了涿鹿,让既定的围点打援成了泡影,空袭也白搭了。
六月五日,准备妥当,抵达太原指挥的高志航陆续派出雅克战机,轰炸涿州,随即第四兵团与一二零师开始攻击平汉线重镇高碑店。急先锋,便是占据涞水的顿星云和邱蔚,二人四千人马以极快的速度将独立混成第二旅团在高碑店的第五大队彻底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