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问题？”

“得得，你就上报。”吕康不耐烦了，这电报层层转，能不能到空军那里还两说。王麟闻言，喜滋滋拉着吕波臣去草拟电报。

吕康一呆：“行？那师长这脸……”

“智仁，你不懂。”吕康将他了解的和他们说了说，王麟偏着头，想了想：“那按照旅长的意思，要是空军能在天上找到目标，还是有可能准确投中的。”

六月十一日，是可以载入蒙疆战区史册的日子，徐焕升带领四个机组从太原机场起飞，在八架战斗机护航下，专门执行定点轰炸任务，上午九点，马毓智站在中马池的吕康指挥部院子里，几名参谋拿着望远镜和他一起遥望西面，按照时间计算，再有十五分钟，轰炸机将抵达保定上空。

吕波臣眼睁睁的看着两架飞机一前一后，迅速降低，在略过火柴厂时，他清楚的看到两个小黑点急速下坠，紧跟着，又有两个小黑点落下，电光火石之间，冲天火光出现，随后便是爆炸声，而此时，同仁学校那边也出现巨大火光和爆炸声，吕波臣倒吸口气。

老傅接到高志航电话，希望直接和二十九师联系，商量精确轰炸时，愣了半响，还真行？他将二十九师的呼号告诉高志航，随即要求他来司令部，仔细说说。

“你折腾出来的？”

“来了！来了！”一名眼见的参谋在搜索了十几分钟，指着远处天空喊道。

吕康急忙拿起电报细看，看完露出兴奋之色：“师长，我没问题！”

为保证成功，徐焕升动用了察省最大的二百公斤炸弹，他认为就算没有直接命中，爆炸冲击波也足以让小鬼子丧命。投完弹，徐焕升未作停留，急速拉高朝西而去，他和地面联系不上，需要尽快赶回去，了解投弹效果。

傅作义倒是细细看了，觉得太荒唐，准确炸中几座房子，那不是神话嘛，真要能行，交战双方早就用此法清除对方指挥部了。不过他见孙震没有异议，转发过来，想了想还是给个面子，派人将电报送往太原的空军指挥部。

吕康懒得理他，这小子根本对空军是一知半解，炸弹要能这么投，那所有战斗不要打了，他知道飞机在天上要想辨别地面目标，那是相当困难。

“那好，你做好准备，明天一定要成！”

“除非在房子四周点上火堆，还得近，要不就是画上大大的醒目图案。”佟彦博笑道。

“没问题！我们的迫击炮这点准头是有的，何况这两天已经攻击了好几次，将烟雾弹打到楼边上完全做得到！”

“那好，你们准备一下，明天我们试一试！”

八颗烟幕弹几乎同时从三个地方发射，准确落在火柴厂和学校的几个主建筑边，驻守日军明显搞不懂这是做什么，以为对方要用烟幕掩护进攻，立刻进入作战位置。

“关键是在天上根本无法辨识这么小的目标，飞机又不能停下来看，我估计找一天都未必找得到！”

见两位老大都来了，吕波臣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过来：“报告师长、旅长，蔡钲已经带人上去了！”

“高司令那边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这边行不行！”

看着师长表情不善，吕康心里咯噔一下，瞟了眼电文，见是空军回应的电报，只得咬牙道：“我进攻不利，心里着急，胡乱想了个馊主意，师长见谅。”

这边准备且不说，空军电报到了二十九师，马毓智一头雾水，仔细看完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急忙拿着电报来到吕康指挥部。

马毓智转动望远镜，确定飞机抵达，将望远镜丢个边上的卫兵，大步走回屋子：“都准备好了么？”

“快问问情况！”

也是命数，这电报到了马毓智那里，他看了抬头几行，以为是吕康请求轰炸保定，便转发到孙震的指挥部，老孙正谋划着是不是带二十五、二十六两个师悄悄前往保定，来个合围三十五师团，没工夫搭理这事，签了个字便转发前敌指挥部。

“听什么？”吕波臣一头雾水。

“好像没什么枪声？”

吕波臣一听，还真是，顿时喜道：“看来小鬼子玩完了！”正说着，步话机中传来蔡钲声音，他已经进入火柴厂，这里几乎被夷为平地，到目前，还未见到活着的鬼子。

吕康顿时跳了起来：“成了！你即刻派兵占领两地！”

马毓智尝尝出了一口气，“剩下的事情你们处理，我回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