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贻琦想了想:“先生们倒是意见不统一,尤其是国学、文艺这些,不少人不大愿意去,还拼命说服学子也不要去,他们说察哈尔重工轻文,去了就是流浪。”
北方联大?梅贻琦顿时来了兴趣,“夫人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拍了拍腿上并不存在的灰,梅贻琦也没抬头,“夫人还没解决我的疑问,我去察哈尔,有没有事情做?”
这下没辙了,陈娇儿想了想:“这样也行吧,不知先生说的麻烦是否就是此事?”
“万一阻止不了,我需要向龙主席解释。”
见陈娇儿没说话,梅贻琦问道:“我也听闻过察省重工轻文的说法,夫人,这可属实?”
“梅先生请说。”
赵家堆再一次人满为患,民众知道无法挽回,他们来看远征团将士最后一眼,送上他们的祝福,而记者们,则是围在城中陈娇儿的旅馆,希望能从她嘴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不实,察省以前是苦寒之地,文人们都不愿意去,早些年,我夫君也曾通过任公邀请了一些人去,不过多数人在那里教教书是可以的,但长住的很少,究其原因,除了察省缺少江南风情外,有些规定也不合文人的胃口,比如这前月下就不是能随随便便的。”
陈娇儿笑了:“梅先生,中国不能只有北方大学,这以后,好的大学要在国内分散。”
梅贻琦笑了,“夫人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若不是远征团还在这里,学子们尚有一丝希望,光平汉线这场胜利,就能把他们的魂勾走。”
“夫人,梅先生来了,想见你。”谭海来通报。
五分钟后,在会客室,梅贻琦和陈娇儿相对而坐。
“赵主席平汉线大战,手笔之大,战果之丰,超出我等想象,但由此也带来不小的麻烦,而夫人这次对外宣布远征团赴美,更是让这里的麻烦无法化解。”
见梅贻琦没有要走的意思,陈娇儿只能问道:“梅先生还需要我做什么?”
“联大总有回归本校的那一天,这样大同的校舍就浪费了,而且积攒起来的人气也将白白流失,我希望梅先生在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能够考虑说服一些人留下来,建立一个新的大学。”
“夫人谦逊,能让我敬佩的女子不过五六人,夫人绝对是其中之一。”
“是的。”
“梅先生,我不太好直接去找龙主席,梅先生可有办法替我约见?”
梅贻琦惊得跳了起来,颤声道:“夫人意思是不但不要钱,还给钱?”
“如果先生能够同意把联大设在大同,我可以提供足够的土地和校舍,并配置必要的教学用具,先生们和学子们的食宿问题,也由我们解决。”
陈娇儿一听,愣了,“梅先生何意?”
陈娇儿苦笑,看来还得解决面前这位,“不知先生说的是自己一个人去,还是……”
梅贻琦眼中冒出神采,随即暗淡下去:“夫人,恐怕在这里的大学已经没有实力折腾了。”
陈娇儿脸色变了:“还有?”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陈娇儿也不管了,受到察省恩惠,以后总有回报,“梅先生是指路途费用和场地、校舍这些吧?”
“昆明学子的麻烦。”
“梅先生谬赞了,来到昆明,应该是我去拜访先生的。”
“梅先生,上次我就说过了,不是不要他们,是希望他们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是的。”
梅贻琦点头,文人一些坏毛病他也清楚,喜欢宽松的环境。
梅贻琦笑了:“夫人,这客套话就不说了,我来见夫人,是有事相商。”
这有何难!梅贻琦也想延续,到时候他留下来帮陈娇儿建立这个大学便是。
“夫人放心!大同一定会有一所顶尖的大学,夫人,告辞了。”说罢,刚才坦然坐着不走的梅贻琦急冲冲起身便走。
都到了把整个联大弄走的份上,学子的事情就是小事了,陈娇儿也不敢怠慢,离开旅馆去找陈纳德,通过他打电话和赵子赟商议此事。
妻子出去一趟,挖回来一堆,赵子赟是即兴奋又头痛,龙云肯定要安抚的,重庆那边也得解释,有孙夫人在,他不担心老蒋这边,现在的问题是给龙云什么好处?
电话中无法细说,赵子赟向妻子提了几个原则,武器交易是绝对不行的,这都不是自己够不够的问题,涉及到和地方实力派,要慎重,其次是冤大头不能当,付出太大,己方也不好交代,适当的援建,最好是商业合作来化解此事是最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