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风险越高,热河风险越低,要不这样,咱们任何一地,打了就走,绝不耽搁。”
商量半响,二人觉得卫立煌和孙震的计划看似瞎折腾,但作为热河配合作战,还真不好说不行。
“……我还是认为一零一师出涿州,威慑平津比较好。”
“一切在于华北!”陈振林一拳砸在桌子上,如果日军只是两个师团靠近承德,第三兵团是可以挡住的,大不了放弃围攻承德,但若是四五个师团,那就不好办了。
有末精三看着地图,额头上隐隐有些汗珠子,他是想不到卫立煌胆大如斯,都不做集结,一零一装甲师便从涿州掉头南下,直插霸州,二十五师出容城,二十六师出安新,二十七师出高阳,二十八师出安国,三十师和三十一师出新城,甚至连保定二十九师都出动了,初步的消息都表明这几个师的方向都是霸州。
“卫俊如是打咱们主意呢!”彭老总道,“你看调那支部队进保定?”
傅作义和彭老总失误了,卫立煌说给孙震听的,绝对站得住脚,如此,卫立煌和孙震胆子更大!
那木海扎布走后,杨杰看着地图良久,拿起电话:“接联合空军司令部!”
六月二十一日,攻击第二兵团不利,救援二十九师团无法越过隆化,恼羞成怒的山田乙三终于下了最后的赌注,下令第一、第二战车师团和第四军组成的突击集群越过赤峰,攻击多伦,热河战役,终于打大了。
“他想的美!”彭老总笑道:“顿、邱二团必须谨守涿州,保定让韦杰旅去,这样也让第五兵团别折腾得太远。”
方案迅速形成,上报太原,傅作义看完大概,吸了吸气,“怀归兄,你瞅瞅。”
“新一旅也不弱!德操兄,你可别忘了,若是日军兵临保定,首先得打下涿州才行,顿、邱二团已经替咱们抵挡一阵子了,何况不管新一旅怎么守保定,只要日本人来,他刘师长会坐得住?你放心好了,新一旅在此,就等于一二九师在此!”
卫立煌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痛得孙震一咧嘴。
“来得急来不及都得顶一下,第五兵团可是全部出动了,这样,让吴静山做好撤离的准备,只要第二兵团能够顺利脱离日军,第三兵团就好办多了,叔仁兄,你即刻通知宋邓纵队,随时放弃喜峰口,也别分散,和第三兵团一起先撤到察东再说。”
“会不会来不及?”左权蹙眉,现在就看谁快。
闻言,彭雪枫回过神来,笑着摇头,“我看卫长官十有八九是要等着顿、邱中的任何一支吧?”
这算哪门子打法?不过孙震一想,还真行,“不如和十八集团军合作,咱们打下来,他们接着折腾,能成啥样是啥样如何?”
“那咱们是不是悠着点?”
接到太原回电,孙震有些傻眼,他和卫立煌商量的确实是等太原提出保定防守时,再提顿、邱二团,十八集团军其余部队他们不是太清楚,几个主力旅是别想着让他们守保定的,但顿、邱实力二人知道,若在保定,当可无忧。
想了想,卫立煌道:“德操兄,这样说吧,不管河北水有多浑,只要能让华北方面军焦头烂额,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你别忘了,水太浑,他第五战区和汤恩伯之流还能坐得住?”
结果电报,陈振林扫了一眼:“卫俊如动了!”
“可水搅浑了,咱们也不好控制。”
“这法子大妙,看小鬼子是跟着我们转悠还是对付十八集团军!”
你就不担心我沿着平汉线一举切断你所有退路?有末精三擦了擦鼻子尖上的汗,突然发现,中国人豪赌起来,比他狠多了。
没有一零一装甲师,有末精三是不怕对方打天津的,他实在想不通,如此深入,没有油料和弹药补充,对方装甲师岂不送死?
横想竖想,还得面对形势,哪怕对方吓唬他,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无奈,他只能向冈部直三郎建议准备跟随十四师团出古北口的一一零师团进驻天津,同时让机动能力最强的二十六师团进抵廊坊,五十九师团也适当南移,以应对蒙疆第五兵团攻击天津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出击热河有些泡泡破碎的意思,现在就看关东军直击多伦,能否迅速占领此地,分兵南下围攻蒙疆第三兵团了。
卫立煌出击,重庆是知道的,赵子赟无法隐瞒,他需要过鹿钟麟的石门,给第五兵团提供物资,尤其是一零一装甲师的油料和弹药。参谋部得到第五兵团出击的消息,顿时兴奋起来,虽然赵子赟不说攻击方向,谁都认为牵制华北日军,第五兵团只有平津和天津两个目标,既然不出涿州,那么,天津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