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卫立煌这一动,比打天津还让冈部直三郎头痛,他明知卫立煌牵着他的鼻子走,可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第五兵团围了沧州,他还只能让二十六、四十一师团、第三旅团跟进到青县,不然离远了,第五兵团真打沧州怎么办?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小诸葛知道张恒和延安关系密切,难说这次南下没有延安的影子,要是两边联合,山东还真不好说。
徐祖贻笑了:“德公,我说我不心动您肯定不信!但我也学不了卫俊如、杨耿光,作为军人,我承认我很羡慕他们。”
“哦?你从何判断?”
思索片刻,李宗仁问:“那你的建议是什么?不管他还是发动一次全面进攻?”
“哦?说些什么?”
“知我者,德操兄也,不错,就是山东,咱们沧州分兵,我带四个师南下,你带其余三个师加装甲师转向河间,请十八集团军协助我们运送油料过来,然后你就折腾,能打哪就哪,总之耗在这一带,我下山东,钓一钓小鬼子,我看他冈部直三郎敢不敢不要山东!”
“我看你也是心动了吧!”李宗仁眼光冷了起来。
“报告委座,卫立煌先头部队已经渡过宣惠河。”
“德公,抗战五年,蒙疆战果第一,十八集团军稳做第二,其余的,老实说连排一排的必要都没有,不是没战果,而是和他们相比,差太多,德公啊,第五战区最辉煌的战果,是赵长官在时创造的,如今赵长官已经离开咱们第五战区五年了……”
“……自多伦战役后,平汉线战役,如今的蒙疆战役,赵长官每一次出击如同砍瓜切菜,加上外蒙……,德公,还有多少人能坐得住?就连最忠于委座的中央军校生,也是人心浮动。”
“是的,德公,咱们第五战区和别的战区是有些不同的。”见李宗仁蹙眉,徐祖贻也不管了,有些话不说出来,憋得难受。
李宗仁看着他,徐祖贻在称呼赵子赟为赵长官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尊敬,这说明赵子赟在他心目之中,相当重要。
看到这个消息,冈部直三郎有些傻眼,四个蒙疆师是打不下山东的,但卫立煌若是只攻一两个地方,他却无法抵挡,如今华北方面军都偏向平津,山东真说起来,很空虚。
“是的。”
徐祖贻看着李宗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德公,我建议全面出击,其实这个建议我早就想提了。”
新蔡龙口镇,第五战区司令部,李宗仁正看着白崇禧给他发来的密电,小诸葛说了重庆的情况和老蒋的态度,以及他对卫立煌突然南下的种种分析,在电报中,小诸葛尤其提到第五战区可能不稳。
冈部直三郎是不明白卫立煌的意图,他那里知道卫立煌加速南下给重庆的压力比他大多了!
“说什么的都有,很多官兵,他们不关心政治,他们只知道,上战场打鬼子,和以前是不一样的,这是国战,不是为谁争权夺利,他们愿意去牺牲,只要这牺牲是值得的,他们怀抱一腔热血,可都五年了,咱们除了去年有过一次大规模进攻外,再无大的作为,如果全国都这样,他们也许不会有什么想法,可蒙疆这面旗子,实在是太显眼了。”
迟疑了下,徐祖贻道:“德公,我断定卫俊如是虚张声势。”
孙震大笑:“你哪里是钓冈部直三郎,分明是钓德公嘛!”
“你要知道,全面出击,我们不但有被卫俊如牵着鼻子的味道,还有些替别人做嫁衣的嫌疑。”
拿过桌上另一张地图,徐祖贻指着热河道:“德公,第一战区这次的攻击重点在热河,而不是华北,现在蒙疆除了第五兵团,其大部主力都集中在这一线,山东虽然空虚,但距离太远,在整个河北还未彻底掌控下,卫俊如进山东是不利的,因此,我断定,他不过是要逼迫平津之日军一部南下,以缓解热河压力。”
好快的速度!小诸葛也头上冒汗,他知道山东日军兵力空虚,当然,他是不相信卫立煌四个师就能占领山东一部,但问题是卫立煌不一定只有四个师!
代价?徐祖贻没吭气,在他看来,不管战后什么局面,二人的代价不过就是解甲归田,能名留青史,回家又如何?
“这样,你制定一个计划,委员长已经授权我可根据情况出击。”
徐祖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是,德公!”
和徐祖贻的对话让李宗仁警觉起来,他先是观察了下司令部的人员,发现徐祖贻开始安排计划任务后,司令部里的参谋突然间爆发出一种热情,和以往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同,并且,他还听到这些参谋私下重新称呼赵子赟为赵副司令,而不是赵长官。
果真是人走魂在啊,李宗仁找来廖磊,一番了解后,才知道他的广西子弟兵也不大稳当,也难怪,当初在第五战区,根本不入广西子弟兵法眼的原东北军和西北军,如今都成了蒙疆赫赫有名的主力,早已不是他第二十一集团军可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