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赵子赟心动了,轰炸日本本土后,日本人拼命想消灭他已经不可逆转,何不加速这个过程呢?
思索片刻,方振武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日本人无法接受我们轰炸了他们本土,关东军必须给日本国内一个交代,眼下除了从赤峰打过来,他们别无他法。”
飞机上一共有五人,远程偷袭,遇到日军战机已经是必死无疑,这次任务两架飞机都没有机枪射手,除了正副驾驶员,就只有领航员、通讯员和投弹员。
赵子赟知道,这个能到,他看着方振武:“你的意思是不管飞机了,回程到牡丹江一带跳伞,然后让抗联的人接应?”
谁会想到这只是掩盖,当太阳完全落入远山之中,两架解放者悄然转向北方,执行这次轰炸任务的,是徐焕升中校,争夺这个任务当真是要动手,谁都不在乎任务的风险。
朱老总点点头,“既然如此,从保密和避免苏联人找麻烦,我在给抗联的命令中,将不会告诉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行动前,是否可以借空投物资之名,先期将联合空军的地面引导人员派入这一地区?我方人员听从他们的命令。”
朱老总听完整计划内容,感叹蒙疆胆子真大,不过计划中让他头痛的是解放者要进入苏联境内,在这一线的抗联武装不但要进行地面引导,还要为轰炸机标明转向和直飞方向,也就是说,大概在海兰泡东的山林中,抗联需要在此标注一个准确的指向东京的直飞线路,以避免轰炸机向北并向东转向时,出现偏差。
整个计划并不复杂,从克鲁伦起飞一个大队的解放者轰炸机,再次轰炸哈尔滨,期间,两架解放者将脱离编队,向北,向东进入苏联境内,越过日本海,直扑东京。
关东军司令部普遍认为,这种轰炸,主要是战略上的影响,只要克鲁伦的蒙疆大军不发动进攻,就忍着吧。
“猫头鹰呼叫山魈,猫头鹰呼叫山魈……”根据飞行时间,应该到地面指引地点,赵昌燕的声音打破了机舱内的平静。
李中尉有些为难,可对方是这一带抗联的最高领导,想着飞机已经转向,他凑到李兆麟边上,压低声音:“李司令,还请您保密。”
马格鲁德、孙仲华、高志航都紧急抵达张恒,听完赵子赟和方振武的设想,三人都有些呆了,不过和赵子赟刚听时一样,诱惑相当的大!
赵子赟想了想道:“可以。”
投弹仓内,除了两千磅的炸弹,还有几万份传单,轰炸东京,得让全东京人知道是谁炸的不是?飞机在夜空中一路北上,通讯员赵昌燕不敢大意,一直不停的看表。
“是的,从平津一线攻击,天津港已经废了,何况这一线打比赤峰距离要远,至于外蒙一线,他们更加不能选,日军集结赤峰,除了报复,也可以限制我们再次轰炸日本本土。”
指引和标注都不是朱老总头痛的问题,他担心的是苏联人的反应,苏联并未向日本宣战,蒙疆战机进入苏联领空进而攻击日本本土,是否会引起苏联人的过度反应?
“我有个想法。”说着,方振武摊开地图,“东京那头先不管,你看,从宝昌到牡丹江一带,有一千多公里,如果轰炸机返程不回宝昌,而是只到牡丹江一带,航程就少了一千多,能够飞到东京吧?”
唯一的问题是迷航,这么远,还要绕着飞,夜里找不到东京的可能性很大,不过三人一番讨论后,认为,东京绝对不会灯火管制,晚上这么大的目标还是有可能找到的,毕竟导航员计算领航,也不会偏差几百公里。
六月十日,正当日军加速集结热河,克鲁伦解放者轰炸机群再次兵临哈尔滨上空,这种傍晚时分才起飞的轰炸对哈尔滨压力并不大,日本人知道联合空军不敢随意轰炸市区,那样造成的民众伤亡将会非常大。
“没错。”领航员周作舟闷头应了声,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航空图上,他最担心的是飞越日本海,一旦迷航,两架飞机都将进入绝境。
“干了!”马格鲁德更看中的是轰炸东京带来的巨大声望,蒙疆愿意,何乐而不为呢?
李中尉失声笑了:“李司令,那倒不用,天亮这个秘密就可以公布天下了。”
李兆麟顿时心里一跳,“你让我猜猜,是不是轰炸日本?”
“李司令果然厉害!准确的说,是东京!”
东京?李兆麟顿时觉得浑身血一下子沸腾起来,带兵进入江东六十四屯一带后,虽然装备不断更新,战斗力不断增强,可他郁闷的是始终没有和日本人较量的机会,延安的命令非常坚决,他的江东纵队,任何行动,必须得到蒙疆战区司令部的同意,也就是说,在所有共产党武装里,只有他的江东纵队和赵尚志的江北纵队是听从蒙疆战区命令,而不是延安。
轰炸东京,意味着东北战略出现重大变化,也许,很快,他和赵尚志都将进入黑省作战,战略防守的任务,将画上句号,必须立刻召集各师开会,李兆麟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