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山田乙三和笠原幸雄对坐,桌上清酒已经空了好几瓶,二人对外部事已经没啥心思,参谋部束手无策,国内大本营私下传来的消息也不妙,据说石原莞尔思考良久说出的话非常简单,死棋。
责任已经逃不掉,二人也不想推托,只希望早日有个了断,至于喜多诚一提出全力攻击赤峰,扭转战局,二人不做任何评判,只是授权喜多诚一全权决断。
石原说出的死棋结论非常贴切,撤退也好,甚至将六十二、六十三师团当做弃子也罢,都无法改变整个战局,恢复神智的笠原幸雄清楚的看到了这一点,喜多诚一全力攻击赤峰的想法,不过是徒增伤亡。
除非有足够的时间重新准备,这和苏联战场上的德军有些相似,苏联人是不会给德国人时间重整旗鼓的,同样,赵子赟也不会给关东军时间,慢慢死亡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笠原君,是该我们卸下一切的时候了。”山田乙三一口喝干了杯中清酒。
不过结局没那么简单,日军大本营无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多田骏不来,阿南惟几不来,甚至是连灰溜溜走了的梅津美治郎、冈村宁次也不来,都是聪明人,知道石原莞尔说的死棋是何含义,接到大本营要他不惜代价,夺回热河和黑省,山田苦笑,华北方面军全力支援热河作战能起什么作用?从古北口、喜峰口出关?
只是解脱不了,还得打起精神应对,一天下来,赤峰一步未进,两个师团还是死死被围着,唯一得到的是消息让局势明朗,守卫赤峰外围的,除了老哈河一线第六兵团四个步兵师外,其南面,还有第三兵团十七、十八师,围场一线,是十五师和两个装甲师,蒙疆坦克师不知去向。
华北方面军配合攻击部队已经开始朝喜峰口和古北口进攻,宋邓和黄方友都上报司令部,两地要守一守,不能让华北日军轻易出关,万一无法后退,两军都提出分散游击。十五师团和宋邓在喜峰口再次展开鏖战,五十九师团则狂攻古北口。
下午铃木率道航空兵团在赤峰和联合空军再次争夺,以消耗换取了蒙疆轰炸机未能抵达这一区域,只是这样的消耗,还能支撑多久?
这边多少看着有些模样,黑省那边,就没法看了,安井藤治指挥的第二军第三国境守备队和第五师团被围困在满洲里,四十八师团在海拉尔正遭受对方的装甲师攻击,齐齐哈尔七十一师团不上不下,不知是增援满洲里,还是回击哈尔滨,或是应对已经逼近的抗联江北纵队,黑龙江各要塞两个国境守备队更不知该如何办。
一旦蒙疆第一兵团攻克海拉尔要塞,突破大兴安岭防御,就可直抵齐齐哈尔,等到了哈尔滨,满洲就完了。
接到老孙发来的第一军第五师团和第三国境守备队突围消息,张煜后悔了,责怪自己判断严重失误,如果第二军两个师团固守海拉尔,真是要命的事情,他立刻下令一零二装甲师掉头,赶往海拉尔,怎么也得阻止两地日军汇合,同时电告克鲁伦的杨杰,说明情况,有可能第一兵团不能南下,还得回到海拉尔,解决第二军。
在市区伊敏河边四十八师团部,土桥勇逸也在思考问题,两天下来,撑住一些时日应该没问题,只是北野宪造第五师团突围成功,他离开要塞,能不能跑得了。
成群的炸弹落在敖包山、河南台、松山、东樱台,漫天飞舞的碎片显示出轰炸相当猛烈,躲在地下的日军拼命趴在地上,以缓解冲击破带来的痛苦,看似已经将地都削平了一尺,可步兵师的进攻依然无功而返,张煜开始思考,是否不管海拉尔,全力前往哈尔滨,若是四十八师团赶追,那就好办了。
本着守住一点是一点,山田乙三脑海里重新浮现了曾经的石原战略,这位战略家也许早就看到了今天这一切,才会提出全面收缩防守的方案,好在还不晚,除了哈尔滨丢失外,石原战略的核心防线还在手里,也许,现在实施这个战略,还有搬回来的可能。
热河一线,既然诸位师团长不甘心失败,就拼把,拼个两败俱伤也是胜利,他命令第五军全力攻击开鲁城,第四军遏制围场的蒙疆装甲师,第六军猛攻赤峰,六十二、六十三师团全力朝赤峰方向攻击前进。
从对日作战以来,蒙疆一直打得很不错,但在海拉尔,第一兵团遭遇了第一次挫折,海拉尔要塞真是异常坚固的硬骨头,远比蒙疆当初的鸡鸣山防线坚固的多!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想了半天,还是命令张煜不要管海拉尔,继续南下,让孙连仲来对付第二军,从战略上来说,一个海拉尔起不了什么决定性作用,赶到哈尔滨才是最重要的,蒙疆可以用空运来解决张煜部队的物资需求,真算下来,从克鲁伦运送物资并不合算,这条通道对于第一兵团和哈尔滨来说,没有多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