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委会对外宣布的看,重庆可并没明着袒护石、朱,说了要审查嘛!只是看得清的人明白,这审查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往后一拖,可找些有利证据,实在不行,还可不了了之,不管是什么,短期之内,赵子赟是无法给十八集团军一个圆满的交代。
“石、朱二人背后是谁,你我清楚,张汉卿是指挥不动他们的,只是不清楚他为何签署这样的命令。”
方振武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文白,你说。”
“子赟,朱总司令,如果考虑影响,我建议送徐旅长去阳高治疗和修养。”
一句话说得朱老总大笑起来。
在医院,简短交谈几句话后,赵子赟和朱老总都离开病房,徐老虎本身身体很差,加上负伤,手术后能苏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根本无法持续说话,看来得在张垣静养很长时间。
“我断定他不会来,我想看看他推托的理由,由此可看出一些端倪。”
“子赟老弟,此事不妥,会挑起更大的纷争,于你我双方,都是不利的,我个人认为,军委会已经出面,就不能用强。”
老蒋思索了下,张治中的建议还是可取的,如果调停能成,可避免事态失控,三十一集团军占据沧州,石、朱二人保全,十八集团军的亏已经吃定了,和原来计划的相比,只是沧州守军换了人,赵子赟并未解决实质性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逼十八集团军退步,基本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看赵子赟如何与张学良折腾。
“感谢赵长官关心,汉卿身负军委会所托,不敢轻易离开石门……”
朱老总摆了摆手,“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和重庆的摩擦,始终存在,子赟老弟能够下达那样的命令,已经是对他们的一种认可,军委会的命令看似我们吃了闷亏,但却让你我双方的信任更进一步,相比之下,倒是张汉卿有些不大好办,他是你我双方共同的朋友,我是不相信他会让石、朱二人这么做。”
老蒋一听,不错,是个办法,张治中的建议有两点他非常欣赏,第一,军委会没有明确说谁对谁错,这样就不失面子,如果事件确实不好摆平,可以牺牲石、朱。第二,三十一集团军一部接管沧州,赵子赟再纠缠,以及追击石、朱二人进入第五战区,就说不过去了。
看到军委会的命令,赵子赟头大了,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国府这些幕僚也不是吃素的,轻飘飘一招,让他的第五兵团出击成了泡影,本想来个狠的,算是给十八集团军一个交代,如今石、朱二部调往第五战区,等候审查,让他无解。
延安有影响力的人都是采取送往苏联治疗,由于蒙疆在外蒙的动作,现在延安和莫斯科的关系也趋冷,徐老虎已经不可能送苏联疗养,再说他现在的情况也无法承受这么远的颠簸。
“玉阶兄,如果我下令一一五师阻截石友三、朱怀冰部退入山东地区,你们能做到吗?”
电文发出,半个小时后,回电。
“这件事不容易扯清楚,石、朱二部退入鲁西,可先请德公私下调停,如能妥善解决,便不对外声张,若是无法调停,再由军委会派出调查组。”
听完郑云喜的话,赵子赟扭头冲朱老总道:“看来玉阶兄得找人接替徐旅长,如果延安不反对的话,我希望徐旅长能够留在张垣治疗。”
赵子赟点点头,“只是有些对不住十八集团军死去的弟兄……”
“他想讨好老蒋,意图东山再起呗!”方振武道。
“叔平哥,张汉卿若是真存心和我们作对,如此不敢来,岂不太示弱,我断定,他只不过是从重庆的一个牢笼出来,进到石门另一个牢笼罢了。”
方振武想了想道:“有道理,可这又能怎样?”
通辽,已经把第二兵团司令部放置在此,兴奋了很久的吴克仁看到司令部的命令,还激动了一番,琢磨着怕是要打沈阳了,和李建波简单商议后,便马不停蹄直奔赤峰,到了赤峰,听张自忠说何柱国已经早他一天乘刚刚恢复通车的火车前往张垣,老吴顿时精神倍增!
“荩臣兄!一定是要打沈阳了!”
张自忠笑了笑,心道你吴静山是踏入东北就有些头脑不清了,真要打沈阳,自己会好好待在赤峰?
也不想点透,安排火车送猴急急的吴克仁离开,高桂滋倒是被他勾得心痒痒的,要和张自忠商量商量,张自忠道:“培五兄,不会是打沈阳的事,我估摸着,他和铸戈兄怕是为张汉卿的事情去张垣。”
高桂滋愣了下,半响道,“也是,真要打沈阳,怎么会没有我们第三兵团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