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蘅老说的对啊,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不同的历史文化背景,很多东西,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就拿西方各国来说,其资本主义表现的形式也有很大差异,德意日挑起这次世界大战,和一战列强利益争夺是有本质上不同的,从中,也能看出资本主义国家也有正义和非正义一面。”
宋思雨白了她一眼:“你骗小孩哪?怎么说我也知道,当年北伐,可不是人数多的赢。”
谈话显得轻松,双方都有些意犹未尽,石瑛觉得,赵子赟一再和延安合作,也许是非常可行的一条道路。
毛公点点头:“石蘅老说到点子上了,以前我们确实只考虑参照苏联模式来实现共产主义,但多年的实践告诉我们,很多东西是不能照搬照抄的,我们也在思考,中国的共产主义,应该如何表现,不能只按苏联的方式走。”
说着起身离开,身后传来宋思雨的声音:“你舍得?”
叶静怡知道她说的意思,摇摇头:“算了,不想了,也许我该离开张垣了。”
她停住了,好一会顿了顿脚,头也不回走了。
宋思雨拿着杯子来到她面前:“其实你说的有问题,也许有些人完了,但重庆不一定完了。”
迷茫的叶静怡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上堡、下堡,街道两旁叫卖声,琳琅满目的商品丝毫勾不起她的注意,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无意中抬头,却看见吴宗申一个人坐在里面,正朝外张望。
石瑛喜道:“这好,我还担心他一发不可收拾,下次见毛公不好开口。”
“你怎么会这么想?”宋思雨有些好笑,这就能让重庆完了,岂不天下太平?
“那可不行,赵委员长特意提出,我得好好写才是,这样吧,我闲下来,多写几幅,万一他再要石蘅老讨要,便可省事。”
毛公笑了:“共产党不是一言堂,不能因为怕批评、怕丢脸就不让外人说话,真要那样,岂不成了独裁政党了?”说着,毛公拿起桌上一叠纸,“我正有一篇文章,想请石蘅老指正。”
毛公再次点头:“合作建立在相互信任,石蘅老,我希望双方能够在思想上能有更多的交流,为此,我有个提议,你我双方能否在内参的基础上,共同挑选出一些来扩大讨论范围?”
她看着心情相当不错的宋思雨郁闷道:“你说,重庆是不是完了?”
叶静怡也是懂政治的,她也清楚此事影响远超东北抗联整编纳入第一战区指挥的事,军事上再合作,都涉及不到思想层面,其他地方也有和延安武装紧密合作的例子。
“毛公看问题深刻,就共产主义来说,很多观点,我们也是很赞成的,虽然苏联模式,引起了巨大的影响和争议,但正如毛公所言,资本主义有不同的表现形式,苏联模式也只是共产主义表现的一种形式,只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其他表现形式罢了。”
“你可别忘了,重庆还有几百万大军…..”
叶静怡急忙闪到一边,想从街对面离开,随即心头有些疑问,他一个人喝咖啡?
想了想,她缓步进入咖啡厅,找个角落,要了杯咖啡,静静看着窗边的吴宗申,一分钟后,她断定他在等人,她知道吴宗申有军统背景,也许是和什么人见面。
好奇心一起,她想看看他到底和什么人会面,很快,一个女子来到吴宗申面前,坐下,叶静怡只看得到她的背影,身材不错,估计长相也不差。
看来是吴宗申在张垣偷偷勾搭的女人,叶静怡有些索然无味,正打算离开,省得被他看到尴尬,却看到吴宗申居然没说什么话,只是将一叠钱推到女子面前,然后起身离开。
这有些怪异了,叶静怡见那女子将钱放入包中,起身要走,她急忙拿出钱放在桌子上,也起身朝门口走,到了柜台,向侍者要一罐咖啡,眼角余光却瞟着门口。那女子到了门口,回头望了里面一眼,悄然离开,不过叶静怡已经看清楚她的面容,心中咯噔一下,怎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