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用说那么透,当然,我希望金主席和金斗奉先生是真诚合作,合作确实是相互利用,但这种利用,要能放到台面上来,是可接受的利用,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利用,是能够实现共同目标的利用。”
促成这一合作,赵子赟信心倍增,釜底抽薪将确保苏联势力在朝鲜站稳脚跟没那么容易,这就为蒙疆争取不少时间。
金九点点头,随即笑了起来,“那我和赵委员长的合作,是否也是这样呢?”
“那木海扎布。”杨杰轻轻吐出几个字。
杨杰放声大笑,声音传出很远,边上的宋思雨顿时满脸通红,想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那样子,煞是可爱。
“健飞兄啊,其实你不必着急,登陆日本,短期还不现实,朝鲜战区,基本不考虑你们第五兵团。”赵子赟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二人五雷轰顶。
清缴日军残部的命令没有问题,但清缴地方武装的命令就有些执行不顺,反而更多的是相互争日本战区和入朝作战名额,都在设法不进入杨杰守备战区的大名单,让赵子赟想短期内扫平东北二省的想法难以实施。考虑到军内仍然还是有不同地方军队派系问题,需要谨慎处理,紧急开会,就入朝作战和清理东北达成意见,并将该意见通报延安后,一月二十五日,没有时间准备过年的赵子赟、杨杰抵达沈阳城。
一边说着当年如沈阳的情形,几人缓步向前,很快来到那间曾经在过的办公室,进门,几人坐定,赵子赟看着屋子里的摆设:“思雨,好像没啥改变?”
“耿光兄,我可没说过不相信他们。”赵子赟笑道:“健飞兄、之钟兄,见谅,杨司令是玩笑话,总部及各兵团司令都相信手下的将士,蒙疆人民也相信你们,只是这次入朝作战,确实没有考虑你们第五兵团,这并不是杨司令刚才说的原因。”
宋思雨摇摇头:“当年我没进来,你忘了?”
十天前,沈阳终于光复,第十师团大部被歼灭在沈阳,十三年后,赵子赟重返沈阳,在他曾经待过的原东三省警备司令部内,他指着楼梯口向杨杰笑道:“当年,就是在这里,我挨了除我父亲外的第一记耳光,如今重返就地,感觉这脸颊还有些火辣辣的痛。”
“总司令,这是为何?”王铭章顿时站了起来。
“嗯,是这意思!”赵子赟猛点头:“西方不是有句话嘛,当别人打你左脸的时候,你把右脸也给他。”
杨杰指着他,冲着赵子赟道:“看看,着急了。”
宋思雨实在招架不住,跺了跺脚,朝前跑了,身后一串笑声。
金九知道,美国、蒙疆帮助他都是一种利用,内部人支持他其实也是一种利用,只是赵子赟的利用,接受起来要容易得多。
杨杰话音刚落,王劲修道:“杨司令!我不知道你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有人是这么想,但我王劲修,已经是蒙疆一员,十四军,只是曾经的一个经历,杨司令这么说让我非常难过!”
“之钟,你听我说,总部考虑,原二十二集团军、十四军,以及第七集团军的人,已经为打败日本侵略者做出了贡献,对于你们来说,已经对得起蒙疆人民,对得起国家……”
赵子赟没回答,杨杰缓缓道:“我曾经和总司令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要向将士们颁发勋章,我希望有一个人应该排第一,二位猜猜,我希望谁排第一?”
王铭章和王劲修非常吃惊的看着他,确实,这个名字绝对想不到!
“论战功,那司令在各兵团司令中排不上,甚至还比不上你们这些师长,可他的付出,却不是我们这些在司令部里谋划,在前线冲杀将士能比的,民国二十五年….,子赟,那司令入外蒙是二十五年吧?”
“是的。”
“民国二十五年,那司令率兵入外蒙,从此一在七年,再未离开,他是一位寂寞英雄,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傅司令说的,正因为如此,蒙疆各兵团组建时,傅司令力主以那司令换下自己的人,出任第一兵团副司令,正是他默默在外蒙做着一切准备工作,蒙疆才会如此顺利收复外蒙,快得不可思议,可有几人知道他的功劳?”
杨杰说着有些动情了:“这次东北光复,第一兵团出击,那司令却因为稳定的需要,转任库伦军区司令,将可以拿到的荣誉让了出来,不瞒你们,总司令本想让那司令带兵出征日本的,可那司令说,苏联意图朝鲜,必定意图外蒙,他要留下来,守住得来不易的外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