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平日被人称作“天使”,总是以温柔阳光面目示人的女孩,此时正一脸阴鬱地坐在一处角落。
如果对方和自己真的很熟悉的话,此时的矢车菊大概会上去寒暄两句。只是说句实话,两人平日里的交情止於点头认识,就连对方的名字都是矢车菊从其他军官那里听来的。
她的举棋不定只持续了片刻,很快便决定当做没看到直接路过,只是,鬱金香却先一步注意到了她。
“啊————你好,有什么事吗?”
只用了一瞬间就梳理好了情绪,鬱金香对著矢车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没有。”
矢车菊摇了摇头:“只是看到你好像很消沉的样子。”
“啊,哦,对不起。”
鬱金香有些尷尬:“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这个节骨眼上表现得这么丧气很不应该对吧?抱歉。”
“我没什么。”矢车菊眨了眨眼:“我能理解的,毕竟帕泰克堡那边失守,难过也很正常。”
“————不是帕泰克堡。”鬱金香脱口而出。
“嗯?”
“不是帕泰克堡的事,啊,也不是说我不为同僚们伤心,而是说————我有种非常不妙,好像大难临头的感觉。”
鬱金香低头,仿若自语:“像是天马上就会塌下来,所有人都无处可逃的感觉,像是大地马上就会崩裂,一切都会坠落的感觉————唔!”
她捂住嘴,止住言语。
半晌后,她才重新开口道:“抱歉,请当我没有过这些胡言乱语吧,开战前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確实是太晦气了。”
她没有再抬头看过矢车菊,而是躲开了视线。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矢车菊有些傻眼地看著反应剧烈的鬱金香。
“可能是吧————对不起,不该跟你说这些丧气话的。”
鬱金香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或许我该去休息一会,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工作,失陪了。”
没等矢车菊回话,她就独自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或许是因为两人终究算不上熟人,所以对鬱金香来说,继续向矢车菊倾诉这种“负面言论”只是给对方徒增苦恼而已。
矢车菊没有再继续追究这一场小小的插曲,虽然对方那“不妙的预感”的確也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丧气,但她很快就投入自己的工作之中,把这点情绪拋到了脑后。
她先是回到部队,按照军团长交代过的那样动员了一番小队,布置了防卫的任务。接著就在妮娜感激的目光之中点了妮姆的名字,將其带离了小队。
“队长,我们是要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吗?”妮姆一路上高兴雀跃。
“算是特殊任务,接下来你会被安排到城內,负责保护市民的安全。”矢车菊点头。
“啊?”妮姆顿时有些泄气:“我被调离前线了?”
“高兴点吧,不然你姐姐都要担心死了。”
矢车菊有些无奈地揉了两下妮姆的脑袋:“而且城內的工作也不轻鬆,到时候一样要应对残兽的,我们会儘可能把蛹级以上的大傢伙拦在外面,但更低阶的残兽就要靠你们了,绝对不要轻敌,知道吗?”
“哦,哦?”妮姆有些回过味来:“如果我干得好,以后还能回去和队长,和姐姐一起吗?”
“当然。”矢车菊想也不想道。
“那就交给我吧!”
妮姆重新燃起了动力:“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