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兄提醒!
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门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他们向来行事鲁莽,贪念极重,若是让他触犯了修士协会的禁令,连累了整个师门,那本君即便是身死道消,也难辞其咎啊!”
一位面色焦急的长老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
“不错!
本君回去之后,立即严令座下所有弟子,闭门思过三日,重新研读修士协会的所有禁令,
若有违抗者,严惩不贷!”
“……”
紧接着。
北斗宗一众长老纷纷开口,语气中满是凝重与决心,当即商议起如何进一步约束门下弟子,如何落实修士协会的一应禁令?
如何制定相应的奖惩措施,确保宗门之内不再有任何人敢触犯禁令?
好在这些长老都是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怪,历经无数风雨,心思细腻,经验老道,对于各种危机有着极强的应对能力。
没有多久,他们便结合北斗宗的实际情况,为宗门添加了一应新的法令,层层加码,严格约束每一位修士的言行,
从核心弟子到外门杂役,无一例外。
而这样的一幕,不仅仅在北斗宗上演。
在修仙界各个消息灵通的宗门、仙族之内,几乎都在同步进行着——
长老议事、颁布新规、约束弟子、严查禁令,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规避着风险,生怕被这场清洗风暴波及。
与此同时···
在远离内陆的无尽海各座仙城之内,气氛则更为热烈,也更为复杂。
相比于宗门之内的凝重,仙城之中的修士们,更多的是议论纷纷,打探消息。
他们对于修士协会的清洗动作,以及那些被覆灭的势力,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安和仙城!
无尽海东部一座颇具规模的仙城,城内修士云集,鱼龙混杂。
有宗门弟子,有散修,也有仙族子弟,平日里便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此刻。
仙城之内最负盛名的清风茶楼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打破了茶楼内原本的喧嚣。
“真的?
你说的是真的?
那称霸安和海域数百年、底蕴深厚的灵龟李氏仙族,真的解散了?
再也不复存在了?”
此话一出。
茶楼大厅内所有修士的目光,瞬间汇聚到那位神色震惊、语气急促的青年修士那一桌上。
青年修士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修为在筑基初期,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说话时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见状。
青年修士对面,一位身形削瘦、面容沉静的青年,眉头微微一蹙,对着他低声呵斥道:
“声音小点!
此地乃是公众之地,往来修士众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
话落,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茶楼大厅内四方的修士拱手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温声道:
“诸多道友、前辈,实在抱歉。
我家弟弟初出茅庐,见识不多,今日听闻此事,一时失态,有些大惊小怪,还望诸位勿怪。”
下一刻,
不远处一桌,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蔼的老者,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无妨无妨!
小伙子年纪轻轻,听闻这般惊天动地的消息,失态也是人之常情。
这里乃是公众之地,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声音大些,又有何妨?”
紧接着,
另一桌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筑基期的修士,也当即开口附和道:
“这位道兄说的不错!
我辈修士,本就光明磊落,些许议论,又何惧他人听闻?”
话音刚落,
他便将目光投向那位身形削瘦的青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
“不过,在下倒是有些好奇,小兄弟方才所说的灵龟李氏,
莫非就是我们安和海域那座以金丹老祖坐镇、垄断了周边半数灵矿的金丹李氏仙族?”
继而,
茶楼大厅内的其他修士,也纷纷被勾起了好奇心,相继开口附和起来,语气中满是急切。
“在下也颇为好奇,小兄弟可否与我们详细说说?
这灵龟李氏乃是安和海域的老牌势力,怎么会突然解散呢?”
“不错不错!
老朽也有些好奇,想要听听其中的原由。
不过老朽也不让小友白白与我等分享消息,你们这一桌的茶钱,便由老朽买单,如何?”
“在下也愿添一份力,还请小友详解此事!”
“……”
闻言,
那位身形瘦削的青年,先是对着那位提出买单的老道拱手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感激,而后缓缓开口道:
“道兄如此厚爱,那我们兄弟两人,便却之不恭了。”
话音微顿,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茶楼大厅内的所有修士,才继续开口,
语气平静而沉稳:
“反正此事也不是什么隐秘,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安和仙城,
乃至整个安和海域。
既然诸位道友如此好奇,那小子便斗胆献丑,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与诸位说道说道。
若是有讲的不对的地方,还望诸位道友海涵,不吝指正。”
“其实,方才那位道友猜对了。
此次解散的李氏仙族,正是我们这片安和海域的灵龟李氏,
也就是那座以金丹老祖坐镇、垄断周边灵矿的金丹仙族。
而李氏仙族之所以会解散,并非自愿,而是被修士协会安和分部的执法修士,亲自出手镇压之后,才被迫解散的
——连他们族中的金丹老祖,都未能幸免。”
此言一出,茶楼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诸多修士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议论声再次响起。
其中,一位身穿白色道袍、面容稚嫩的筑基初期修士,当即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开口问道: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