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维塔利格改变了注意,捧著王冠站起来道:“让他们去广场等我,告诉国民,我要在广场演讲。”
天边黑压压的乌云仿佛魔潮,向著新王都漫来。
禿鷲般的乌鸦在新王城上空盘旋,像是等著城邦沦陷后一拥而上。
王宫广场前,黑压压的数千民眾望著內城墙,等著国王的出现。
——
天气不算冷,只有轻微的海风,但所有人都裹著一层繫紧的外套,儘可能保存身体里的每一分热量。
前线失守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民眾们面带绝望,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唯一能稍作慰藉的是,他们中的一些有家人在自由城,阳光明媚,幸福,美好的自由城。
愁云惨澹之中,维塔利格的身影出现在城墙前。
“瑞坎尔王国的子民们,我清楚你们心中的痛苦。混沌势力当前,你们觉得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没有结果。”
“没错,我们確实不可能是混沌的对手,但我们也有同伴,也有愿意和我们並肩作战的盟友。”
维塔利格说出那个名字:“安南·里维斯。”
挤满了人,却只有偶尔的咳嗽、喷嚏声的广场泛起窃窃私语,並迅速演变成嘈杂。
维塔利格看见连大臣都在交头接耳。
说句不好听的,腐化国王还在任时,有数位传奇和骑士团的王国都被尚且弱小的安南玩弄於股掌之间,何况是已经在帝国边境立下赫赫威名的现在。
《自由之声》上可每周都在累积自由城又消灭了多少万只鼠人,如今数目已经超过五千万!
维塔利格任由民眾们交谈,在声音有所降低后,他才继续说:“安南·里维斯的援军正在路上。不光是自由城的援军,他还会带来更多的中土援军!”
喧囂声衝破笼罩王城上空数月的凋零,衝破乌云的一缕光照在广场上的人们身上。民眾变得振奋,没什么比希望更能鼓舞人心。
“他还要带我们打回去,收復旧土!”
但在这句话后,大臣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似乎起到了相反作用。
他们相信安南能庇护新王都,但说什么收復旧土————连帝国至今都陷在鼠人王城的泥沼,你安南凭什么赶走混沌势力?
这么想的时候,他们看见国王摘下王冠,高高举起,让光打在上面,熠熠生辉。
“我以蒙特娄家族起誓,王室將誓死保护瑞坎尔的子民!”
若是王国再亡於自己手中,他再也没脸去面对先祖们的亡魂。
鼓舞士气后,便是动员。
铁壁堡是重中之重,维塔利格几乎派出城中所有守军前去驻防,而铁壁堡原有守军则兵分三路,前往失守的旧城等地。
不是要不切实际的收復失地,而是他们要接回撤退的民眾守军。
旧城以南五十里,身后的火焰冲天,升腾的浓烟连这么远都清晰可见。
赶路的队伍中传出阵阵哭声,既是悲伤旧城的沦陷,又有对未来的迷茫。
五六岁大的艾雅在母亲怀里顛簸,瞪著大眼睛,她还不懂为什么他们要突然离开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