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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步家军士兵的头皮都被烫破了,黑色的伤口散发着阵阵恶臭,让人观之胆裂,他本人更是早已在痛苦和恐惧的折磨下,彻底疯了。
然而,步渊不知道的是,姜泽本来就没指望他能打下这座边堡,如果他能打下,反而坏了自己的计划。
眼看一架架云梯被贴到了庄堡墙面上,守庄的将官一声大喝,瞬间无数的礌石如雨点般朝底下的步家军士兵落去。
云梯上一名步家军士兵刚一抬头,滚烫沸腾的金汁就迎面浇到了他脸上,还未感受到刺骨裂肤的剧痛,金汁就从他鼻孔和嘴巴里灌入自己肺腑。
“汉陵布防~”
“再仔细想想,必须在两日内拿下对面这颗钉子,不然真的无法跟姜泽交代了……”
“啊~~”
可总督府的那些府兵可不是乌合之众,他们都是经过专门操练的,不比汉陵守军差多少,如今连着两三天没打下边堡难道他们都不急么?
事到如今,只有占据二十里外的罗望坡,借助地形优势展开防御,阻挡王匡大军袭击。
“报~将军,不好了~中军三十里外发现王匡所率领的大股敌军,程青山和曹长南两百长为抵御敌军皆已中矢身亡,现在大军正直扑我中军方向而来……”
“嗷呜~~”
就在汉陵边堡的战斗进行的火热之际,王匡亲自率领六千府兵已经开始按照洪应文提供的布防图略所示,绕道进入了汉陵腹地,直扑中军大营而去。
猛然间,二人异口同声叫出声来。
叹息声中,步渊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后悔,后悔没听当初姜浔在时对自己所说的话,让自己认真操练兵马,不要克扣军士饷银。
眼看有几名敌人已经顺着云梯即将爬上庄墙,侯百东再次一声令下……
话音一落,帐外忽然传来探马急促的呼喊声。
可惜自己没当一回事,哪怕当初军中发生轰动整个远州省的闹饷事件,他也依旧没有汲取其中教训,还是我行我素,认为人多才是硬道理,对新招募的士兵压根就没有好好督促过训练。
杨帆点点头:“尽力就好,我总觉的这心里不踏实,这几日消息来报王匡大军至今都在步渊后方二十里处安营扎寨,坐视步渊军进攻受挫却视若无睹,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金汁带来的伤害,让围在庄墙前的步家士兵顿时哭爹喊娘,凄喊连连,不少人甚至倒在地上不停打滚,将本就毫无章法的阵型变得更加的混乱了。
直到今天,步渊才被眼前的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只有一千多人的庄堡硬是打的自己几万大军不得寸进半步。
杨帆摇摇头说道:“不可能,这次十万大军来势汹汹,定是冲我汉陵而来,姜泽身为远东总督,不可能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定是有其他安排……”
步渊的军队什么德性,杨帆自然是十分清楚,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仗着人多罢了。
“砰~~”
不过,到底是精卫营中磨练出来的老将,杨帆当即下令道:“传令全军,立即出营迎敌,无论如何都要抢在敌军之前抵达罗望坡,火速增援阿胡儿跟徐谷仓两部……”
“不好~”
然而,却是没有然而的,血淋淋事实就摆在自己眼前,本来该发放的军费辎重都被自己贪污拿去享乐,现在说什么都有些晚了……
杨帆和李盛闻言,同时陷入沉思,望着悬挂在帐内屏风上的汉陵全境地图,眉头都快凝成了弯。
就在这时,副将李盛步入了帐中,杨帆一见,立刻迎了上去问道:“你可回来了,汉陵各处庄堡的百姓撤离的怎么样了?”
“叮叮叮~”
“再调派两个旗的军士速去驰援边堡,虽然侯千总暂时挡住了步渊大军的步伐,但连续两日面对数万大军的攻势,想必他麾下伤亡也一定不小,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可恶~”
“啊~~”
“杨营,边堡驰报,候千总已经连续击退七次步渊大军进攻……”
杨帆和李盛互望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因为他们同时想到了一种最为可怕的可能。
一锅烧的沸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金汁,在两名士兵的合力掀动把手之下,如雨瀑一样倒下庄墙。
“金汁~倒~”
刚一出帐,杨帆立刻对李盛说道:“你就不要再跟来了,速回汉陵将这里的消息亲自转告林温他们,让他们火速将汉陵城内百姓转移出去,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人,时间来不及了~”
李盛忙道:“杨将军,你去政务司禀报吧,我率军前去罗望坡增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争个屁啊~”杨帆大吼一声,“论领兵打仗,你还差我一筹呢,我都没把握挡住他们,你行么?服从命令!不要再耽搁了,快去~”
李盛闻言,一咬牙,冲杨帆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跨马而上,直奔汉陵城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