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公司谈了个演出项目,提成有六位数。
还是美金。
行吧。
儿子还没把研究生读完,工作问题就解决了,还是报酬这么丰厚的工作,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给外婆发完语音,叮嘱老人家注意身体,让她放心大胆地去牌桌上大杀四方,输了算孙儿的,贏了算您自己的。
哄完老人家,韩易又跟令嵐聊了两句,比如在公司的近况,和明年年初春节回国的计划。
他刻意避开了家里的生意话题,因为他知道,虽然令嵐在他面前还是一副咋咋呼呼、风风火火,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女强人模样,但家里的生意,最近几个月正面临著有史以来最大的困难。最赚钱的那家旗舰店,因为业主的缘故,不得不面临立刻关门的绝境。
那是让令嵐一夜之间长出白头髮的心病,也是她绝对不会在儿子面前提及的伤疤。
上一世便经歷过一次的韩易,自然无比清楚。
所以,韩易用报喜的方式,舒缓著令嵐的情绪。
“老板很器重我,说我也许很快就要负责欧洲那边的业务了。”韩易给令嵐发语音,“以后课余时间,我可能得经常往欧洲飞。”
“欧洲啊?”令嵐也给他发语音,背景里一家人大呼小叫砌长城的声音清晰可辨,“咋会去欧洲喃?”
“那边演出市场也火的嘛,人手不够,所以要让我去兼一下。”韩易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关键处引,“妈,你赶紧抽空去把申根签证办了。等夏天到了,我带你和外婆去欧洲好生耍一圈。
“再说嘛,去欧洲————好费钱哦。”
“说好了的哈,不准反悔,你不去办,那就我帮你办哦。”
“等你回来办哈,等你回来办————等一哈,槓上花!”
韩易嘴角抽了抽。
很明显,他妈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在胡牌上。
算了,没事,大不了到时候找个中介带他们办。
“明天我给你拉个群,到时候我们在群里面弄签证的事情哈————新年快乐,妈。”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儿子!来来来,给你听一下————”
“新年快乐!”
最后一句“新年快乐”,是牌桌上下的家人们给他一齐发来的祝福。
关上手机,屏幕重归黑暗,但韩易眼底的光采却愈发炽盛。
望著西好莱坞那沐浴在晨光中的天际线,一声感嘆,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心底流淌而出。
“夫復何求呢?”
是啊,夫復何求呢?
能够重新回到这一切崩坏尚未开始的节点,並且拥有足以只手补天,力挽狂澜的能力。
不仅能將那些曾在午夜梦回里让他痛彻心扉的悲剧,在萌芽阶段就提前扼杀。
更能隨心所欲地执笔,书写任何他想要上演的剧本。
比如,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肆意地活。
比如,只要意动,便能將世间万物收入囊中。
比如,可以把曾经遥不可及的爱好变成宏大的事业,在这个星球上最光怪陆离的名利场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还能————
同时维繫著与四个绝代佳人的羈绊。
当然,平心而论,走到这一步,並非他的本意。
但若要摸著良心说这违背了他的本心————倒也未必。
if you know, you know。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韩易心生无限的感恩之情。
感恩这从天而降的重生机会,感恩他过去这一年里命运所有的馈赠。
即便是负担,那也是让人甘之如飴的甜蜜负担。
就像掌心里刚刚消停没两分钟,便再次疯狂震动起来的手机一样。
这一次,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属於刚刚回到酒店的赵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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