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真人头皮微麻,只能开口道:“华兄,这个白子胜,人我得扣着。”
华真人目光一凝,也看向诸葛真人,皱眉道:“诸葛兄……你……非要趟这浑水?”
诸葛真人叹了口气,“这个白子胜,暂时还不能死。”
墨画若自始至终不曾插手,那便罢了,他自然也能束手旁观。
这个白子胜是生是死,诸葛真人也并不在意。
可现在,墨画插手了,还不是一般地插手,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抢人头”了。
更离谱的是,还真给他抢到了。
用那个不知什么玩意的“飞龙在天”,把不可一世的白子胜给打败了。
诸葛真人真是头都炸了。
他最后悔的,就是当时被墨画那嚣张而狂放的气场,给唬得愣住了,没当场把墨画给按住。
不然,墨画不去抢这个人头,什么事都不会有。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墨画人头都抢到手了,这意味着因果,也已经牵扯其中了,后悔已经晚了。
事到如今,白子胜就不能死了。
否则,这个白子胜就等同于,死在了墨画的手里。
而墨画,又是太虚门的弟子,他那一届的掌门,还是白家的。
这样搞得太虚门,里外都不是人,掌门也很难自处。
而偏偏墨画,又是跟在自己身边,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的这件事。
而自己,是诸葛家的真人,是钦天监的供奉。
这些都是大势力,牵扯起来,仿佛就像是……
道廷,诸葛家,钦天监,太虚门,和华家联手做局,杀了白家的嫡系,谋夺白家的血脉……
真是烂泥掉裤裆,解释不清了。
因此,白子胜绝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否则墨画,太虚门,诸葛家,估计都要牵扯进这个风波里。
一旦白子胜,被华真人带走,那是生是死,就不得而知了。
诸葛真人叹道:“人,我真得带走。”
华真人皱眉,“这不合规矩。”
诸葛真人道:“他的身上被你布下了九道困龙重锁,钥匙在你华家,非你华家的人开不了。所以,他的人,就得由我这边拘着……”
华真人沉默,面色阴沉如水。
诸葛真人也不再说话,懒散的眼眸之中渐渐透出锋芒,甚至眼眸深处,有玄妙的星光闪动。
华真人见状,轻叹一声,“如此也好。这个白子胜,虽说犯了大罪,但事实不清,终究还是要查证一下,有劳诸葛兄了。”
诸葛真人点头,“好。”
之后诸葛真人,点了几个人,吩咐道:“把这个白子胜,押到钦天监的牢里去。”
“是。”
白子胜被押解着,离开了军营。
离开之前,他又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墨画,沙哑开口道:
“你就是墨画?”
墨画心头一颤。
时隔近二十年,这还是他小师兄,第一次跟他说话。
这也是他们是师兄弟两人,暌违许久的第一次说话。
墨画点头,“没错,我就是墨画。”
白子胜死死盯着墨画,似乎生怕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他了一样,缓缓道:
“这个仇,我记住了,化成灰我也不会忘。等着受死吧……”
墨画咧嘴笑了笑,“区区白子胜,不是我一合之敌,还让我受死?我的厉害,你根本想象不到……”
白子胜嘴角带血,也笑了笑。看上去,就像是怒极反笑,要杀了墨画一样。
诸葛真人头疼,挥了挥手,“把人带走。”
白子胜被人带走了,没人怀疑,他对墨画的杀意。
因为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对墨画抱有不同程度的杀意。
甚至包括诸葛真人,他也恨不得将墨画这个惹祸精给揍死。
……
追杀白子胜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但最终的结果,还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白子胜的“人头”,被墨画抢了。
他们一群天骄,拼死拼活,脸都不要了,跟白子胜这个怪物车轮战,打了普通一阶段,迎来龙化二阶段,拼完二阶段,硬生生逼出了龙血玄黄的三阶段。
甚至华家的金丹,都死了几个。
最后,“残血”的白子胜,被墨画这小子窜出来,一枪收了“人头”。
虽然事实,并不是这样。但看起来,却完全就是这个样子的。
屠墨令中,对墨画又展开了“口诛笔伐”:
“卑鄙,无耻!这么多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墨画,还是最擅长这些阴险的伎俩。”
“偏偏每次都能让他得逞……”
“道州那群蠢货,之前还跟我争,说墨画这小子也能做魁首,拉低了论道大会的‘含金量’,结果现在呢?他们不也被气得跟孙子一样?”
“墨画到底是墨画……”
“他们刚遇到墨画,还算是‘新手’,不了解情况,可以理解。时间长了,他们就习惯了……”
“我们是过来人了,这条路,我们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但是话说,那个‘飞龙在天’,到底是什么招式?听起来好像很不得了的样子?”
“这招好像……很有名?”
“我好像听过,但又好像没听过……”
“莫非又是太虚门的某个绝学?亦或是墨画这十年来,新学会的某个绝招?”
有人不理解,“你们……认真的?你们没炼过体?一点没看出来,那个飞龙在天,根本什么都不是……”
“废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关键是,怎么可能真这么简单?”
“这招是墨画使出来的……所有招式,但凡是墨画使出来的,都透着诡异,不可以常理揣度……”
“不错,墨画这小子,阴险得很,手段也诡谲。”
“这招飞龙在天,绝对不可能是看起来那样肤浅,肯定有一些不存在的力量在里面,我们没领会到……”
“如若不然,白子胜也不可能被他一枪击倒了。”
“‘残血’的白子胜,那个样子,究竟有多强,我都不好描述,能一枪将白子胜击败,哪怕是‘捡漏’,这一招也极其恐怖。”
“对墨画的一招一式,都绝不可掉以轻心,这个亏,当年我们论剑的时候,吃得太多了。”
“否则真的,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众人无不心中凛然,有人慎重道:“我建议,此招可入典……”
“入典?”
“屠墨宝典。”那人解释道,“记录在屠墨宝典里,让别人都知道,以免以后有人不注意,遭了这墨画的黑手。”
众人深思熟虑后,道:“可以。”
于是,自论剑大会结束后,时隔多年,对墨画守则,即屠墨宝典中,针对墨画的信息,终于又有了更新:
招式:飞龙在天。
时隔多年,墨画苦心钻研,而领悟的,强大杀招。
流派:不详。(估计是体术,但又不像。)
威力:不详。
灵力周天数:不详。
……
一堆“不详”之后,写了一行战绩:
曾于大荒,在一众天骄面前,一枪击败无人能敌的白家怪物天骄白子胜,此枪威力,恐怖如斯。
具体有多强?不详。
于是,这个“威力不详”的“飞龙在天”,成了不少屠墨盟天骄子弟心中,对墨画最为忌惮的大杀招。
没人知道,这个杀招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只有曾经败在墨画枪下的怪物白子胜知道。
……
而另一边,墨画坐在自己的营帐中,还在皱着眉头,想着小师兄的事。
小师兄算是暂时救下来了,但华家的阴影,还无时不在。
华真人还在虎视眈眈。
必须想个办法,让小师兄彻底脱离危险。
而且,自己也有很久很久,没见到小师兄了,也想跟小师兄单独说些话。
他还有很多事,想问小师兄。
包括他的师父,师叔,还有他的……
小师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