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的父母留下的研究没有那么难理解。如果只是想要明白一个概念的话,更是简单的事情。”白马探不以为意,好似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我不曾正面面对过那些杀手们的情况,但我確实知道一些例子,那个组织里有人能製造幻觉。他们称之为幻术,並且因此对自己追求的目的深信不疑,我倒是觉得————”
“只是利用了同样的原理,诱发了一种认知错位,是吧?”唐泽挑了挑眉毛。
“没错。而且我认为黑羽盗一表演的时候想要利用的手法大概也有这层意思。”白马探很乐意看到有人能跟上自己的思路,很快点头。
唐泽理了理这个逻辑,也表示了赞同。
顺著时间线整理一下的话,那就是黑羽盗一本身只是一个技术过硬的魔术师,出於自己的这份自信,成为了怪盗,一直到因为他的频繁活动惊动到了动物园之前,黑羽盗一都只是个普通的怪盗。
国际闻名,逼格极高,但也就仅此而已,不至於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根源性的影响。
如果动物园没有把那些手法用在他身上的话。
这个逻辑有点类似,为了不让预言应验的人,恰巧导致了预言应验,动物园企图剷除黑羽盗,一来给自己铺平道路的行为,反而让黑羽盗一距离他们想要的那个东西更近了。
比如说原本就已经与认知现象深度绑定的魔术师黑羽盗一,由此接触並理解到了认知訶学,甚至开始利用它。
“那个组织的人也一定明白认知是个什么概念。所以他们找到了机会,將计就计,將黑羽盗一的那场意外假戏真做————”星川辉一边说一边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他没有忘记唐泽说过,那场魔术表演的时候,唐泽以及他的父母都在现场。
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又像是某种因果的收束,发现並创造了这些概念的学术发起人本人,与一知半解想要利用它的怪盗站在了同一个地方。
最终,这一切导向了唐泽的出现,导向了joker和心之怪盗团的诞生。
儘管没有任何一方主动做出这个选择,最终认知与怪盗这个概念完全绑定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星川辉的目光不自觉地开始往唐泽身上瞟。
难道说其实leader能力的觉醒从8年前就开始了?他会成为一名怪盗,打著怪盗的名义活动,正是因为那次爆炸杂糅进了黑羽盗一的影响吗————
“现在我开始认可,你是真的查到东西了。”唐泽接收到了星川辉的目光,手指在咖啡杯的杯壁上敲了敲,最后端起杯子,露出了笑容。
嘴角拉得很高,眼角弯起,笑得已经有些脱离狡黠的范畴,已经称得上阴险了。
这个笑容,看上去就很不“唐泽”。
白马探看著他的样子,忍不住坐直了身,眼睛微微瞪大了。
向来对人的气质和情绪变化观察敏锐的白马探,几乎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唐泽身上发生的转变,並且因为转变的方向而有些心惊肉跳。
这个表情,以及这个语气,难道说————
“不真正的踏入那个世界,永远也理解不了那个世界所会诞生的东西,而你確实有这个资格。你猜对了一些东西,比如,他確实是心之怪盗,但你稍微有了一点误解。”
唐泽抬起手掌,在眼前轻轻一拂,浅淡的蓝色火焰在他的手心里一闪而逝。
曾经踏入过认知世界的边缘,接触过那另类力量的白马探没有错过这个瞬间。
手指擦过,露出的是一双宝石一般折射著光芒的赤色眼睛。
“他的代號叫shade。我才是joker。”
“拿著手机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跑得满头是汗的毛利小五郎,一回来就看见站在阴凉处的女儿捏著手机发呆,走过去將饮料往她手心里一塞,不是很爽利地哼唧著。
“爸爸,都说了不用急嘛。正好也参观一下伦敦————”掩饰性地收起手机,毛利兰尷尬一笑,接过冰冰凉凉的汽水。
她还能在犹豫什么呢?当然是在犹豫应该將电话打给谁。
由於突然发生的案件,他们走马观花一般,匆匆走过了大英博物馆、白金汉宫和海德公园,硬要说的话,確实是找过了很多可能聚集人流的场所,但却找不到什么痕跡。
別说可疑的地方了,小孩子们描述中散发传单的奇怪人物都没见过一个,真是不知道做出预告的人是怎么精准地筛选出那么多特徵类似的孩子的。
“说什么傻话呢,光在注意可疑之处了,谁还有心情观光啊?”毛利小五郎提起这个就来气,又哼唧几声,“就不应该放任那个小鬼丟下不负责任的结论然后跑走————”
唐泽忙著处理自己家的事情,无法跟隨他们一块,柯南又一扭头跑得没影了。
找不到方向的他们也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占地面积巨大的都市里乱逛,毫无头绪。
“嗯,是应该问问人————”听见父亲这么说,毛利兰重新拿起手机,摸索著已被自己的手掌焐热的屏幕,再次陷入犹豫。
看柯南那个样子,他肯定是急著想要解决谜团的。
那应该打给谁呢,柯南,还是新一呢?